數據庫連接失敗
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甄柳瓷怔愣,有點想不到阿苦到底遇到什么事,更猜不到他車中是誰,但也只好說:“一并停進院子里來吧。”
進了院,甄柳瓷吩咐下人把另一間屋子收拾出來,而后問:“你與車中女子同住一屋?可方便嗎?”
阿苦輕笑:“方便的方便的,我得伺候她。”
說話間,車簾掀開,阿苦摸索著把一個小姑娘從中抱了出來。
說是小姑娘,是因為她身材嬌小,面露稚色,頗有些不諳世事之意。
她抱著臂,打量著這小院,噘著嘴開口:“好破。阿苦,我跟著你吃了好多苦。”
阿苦身形修長高挑,只彎著腰在她身側,雙手輕撫她面頰,柔聲哄著:“怪我怪我。”
少女朝甄柳瓷頷首致謝,帶著些高傲神色,而后便回了小屋去了。
甄柳瓷雖好奇,但也沒有詢問,只回到自己房中。
她心中擔憂沈傲,晚上也沒什么胃口,吃了幾口米飯之后就在屋中靜坐,沒多久,便聽見旁邊房中有爭執聲。
說是爭執,也只是少女在哭訴,阿苦只柔聲應著。
又過了一陣,阿苦來叩她的門:“甄小姐,請您出來說話。”
甄柳瓷走出去,見阿苦手里握著根金簪:“我二人路上沒什么盤纏,想從您這換些銀子。”
甄柳瓷看著那根做工精致的鳳凰金簪,一時間心中有了些猜想。
“我直接給您拿銀子就行,這金簪我收不得。”
名喚阿和的少女推開門,露出半張委屈巴巴的小臉:“那你把這金簪拿去融了,換成金豆豆給我,不然我沒錢花。”
甄柳瓷耐心解釋:“這簪子上有宮中內廷的鋼印,沒人敢融。”
少女癟癟嘴:“我不想沒錢花。”
甄柳瓷看了看阿苦,又看了看阿和,說道:“阿苦師傅曾為我指點迷津,我可以拿出二百兩銀子給二位。”
阿苦連忙道:“不好平白無故拿您的銀子……”
甄柳瓷強硬道:“不是平白無故,我還有事求您。”阿苦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吧。”
二人在院中椅子上坐下,阿苦的眼睛在深夜中更顯明亮,阿和似是有些不放心,只悄悄站在門后看著他倆說話。
“大師……”
“不要這樣叫我,就叫我阿苦。”
甄柳瓷抿嘴:“阿苦,我還想請您幫我看看,我現如今,遇到些難處。”
阿苦苦笑:“我當真是看不出東西了,現在只能看出些很朦朧的事物,今日找您的住處也是費了些功夫的。”
甄柳瓷知道他沒必要騙自己,便也沒再追問了,月色下,小院中,她只輕輕嘆氣。
阿苦空洞的眼睛望著她,似在臨摹她的痛苦。
許久之后他輕聲說:“我師父說,我做不了和尚,因為我不接受諸行無常,諸漏皆苦。師傅說等我明悟,我便可以做和尚,因此還給我起名叫阿苦。”
他笑著看甄柳瓷:“我假裝自己是和尚,吃齋念佛不敢怠慢,可終究還是破戒了,說到底,我就是不信諸漏皆苦。”
甄柳瓷發問:“諸漏皆苦,是什么意思呢?”
阿苦解釋:“就是你要相信,一切情緒都是痛苦,哪怕是愛與情,喜與樂,最終都會讓你痛苦。”
這是佛學深奧的話,甄柳瓷半知半解。
“我想不明白……”甄柳瓷如實。
阿苦笑著攤手:“我也想不明白,所以我不做和尚了。”他哈哈笑了兩聲,又說:“可現在愛就讓你痛苦不是嗎?”
甄柳瓷點頭。
“我修行時,師傅教我,因為諸漏皆苦,所以要修煉,修煉到你能察覺情緒即將產生,在情緒產生之前讓情緒消散,這樣才能做和尚,才能修佛法。”
阿苦扭頭看了看阿和,說:“可我做不到。情與愛,喜與樂,這些情緒不會單獨出現在我身上,這種情緒需得是別人帶給我,或者由我帶給旁人,若我修煉到一定地步,我身邊就不會有阿和,阿和身邊也不會有我。”
他又看向甄柳瓷:“正如我所說,痛苦是正常的,因為諸漏皆苦,你我不修佛法,沒法消散情緒,整個人生都由情緒操控,這都是正常的。”
他目光沉沉:“因為有愛人,所以才有痛苦,此刻你該慶幸,你這痛苦的情緒,是因為你有愛人。”
阿苦站起身:“人生命途多舛,多有劫難,這也許就是你的劫,總渡過去的。”他回望阿和:“我也有我的劫要過。”
次日清晨,阿苦帶著阿和離開了甄柳瓷的小院,晨光和煦,馬車緩緩駛離。
這日之后,京中大亂,宣和公主逃婚了。
-
沈傲躺在柴房中,閉目回憶,從他在去往杭州的船上睜眼那一刻,到如今,他一寸寸一厘厘的回憶,不敢錯過分毫。
他靠著回憶撐著,不讓自己死在這,他賭沈相不會真的讓他死,至于會不會賭贏,沈傲其實沒把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