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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川?！彼緳C離開后，虞攬月快步上前追上他，“你走那么快干嘛，到底出什么事了？”

生氣也該有個理由，可她思來想去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體育課上和他分別前他確實看起來興致不高，但在她踮起腳主動親了親他以后，他面上的沮喪就瞬間一掃而空——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顧懷川停在了原地，卻沒有轉過身來：“沒有?！?

“你明明一整個下午都在刻意地回避我，我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

顧懷川沉默著沒有回答她，虞攬月不滿地走到他的身前，她探究性地想從他的眼中尋找答案，他那垂落下來的睫毛卻將他眼中的情緒盡數藏匿。

“不是，顧懷川，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在氣什么，體育課上分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不是嗎？你鬧別扭甩臉色也該給我個理由吧？”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心情不好。”顧懷川終于出聲了，語調晦澀，聲音發啞，“你先回家吧，我只是……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把一些事情想想清楚?！?

“這就是你的答案？”

虞攬月只覺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他一點點地消磨殆盡，她緊抿著看著眼前抗拒交流的男生，許久，才深呼吸一口氣問他：“好，那你告訴我，這次你又打算莫名其妙地不理我多久？”

顧懷川這才抬眸看向了她：“我什么時候莫名其妙地不理你了？”

“什么時候？你不記得了是吧，好，我現在來幫你回憶回憶。”虞攬月面色很沉，雙手收攏著緊握成拳，才沒有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發抖發顫，“高三的第一個學期，剛剛開學的那段時間，將近十天，你不回我的消息，每次在學校里看見我都像是見到了什么洪水猛獸一樣對我避之不及，后來還是我主動去你的班里找的你——還需要我說更多嗎？你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顧懷川又一次沉默著沒有回答，對于此刻的虞攬月來說，這樣的默不作聲無異于是火上澆油，她上前一步走近他，近乎逼迫般地要他與她視線相對：“怎么，當時你就給不出我一個解釋，今天你也一樣跟我沒什么好說的是嗎？”

“……你一直都記得那時候的事情？”開口時，顧懷川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疼得難受。

“我可不像你一樣貴人多忘事?！庇輸堅吕淅涞匦α?，嘴角勾起著，眼里卻絲毫不見笑意，“行了，隨便你吧，你愛怎樣就怎樣，我現在也不想知道了。”

說完虞攬月就轉過身步伐急促地往自己家里走去，要是再和他說下去，她怕她又會被他氣出一肚子火。

“等等?！边€沒走到她的家門口，那個把她氣得胸口悶疼的男生追上來抓住了她的手，虞攬月立馬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卻被他攥得更緊，非但沒能掙脫，還被他從身后擁入了他的懷中，“對不起?！?

在他主動抱住她的那一刻，虞攬月心里的氣就已經消散大半了，但她還是冷聲問他：“一句對不起就算完了？你的解釋呢？”

顧懷川又一次沉默著沒有出聲，虞攬月都快要被他氣笑了，正打算再說些什么，卻感受到有水珠正在一滴滴地砸落到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