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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康斯坦斯說,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
甚至,手指從煙盒里摸了一根煙出來。
加文打開自己的手機免提,揚聲器傳來了麥考夫的聲音——“康斯坦斯·阿普比,我希望像這樣的提醒可以到此為止。”
聽到撥動打火機的動靜,他一字一頓地警告她:“最好別是我想的那樣。”
康斯坦斯示意加文把手機給她。
她手指夾著煙,一副漫不經心,隔了一陣子才說道:“其實,每天能聽到你的聲音——感覺也不錯呀。”
這話真是曖昧又引人無限遐想。
手機的另一端此刻像被施了咒,安靜得要命。
“康斯坦斯,你……咳咳……”麥考夫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還是怎么了,難得咳嗽起來。
他努力壓制住喉嚨的癢意,手帕輕捂著口鼻,不想過于失態。
但這樣的行為在康斯坦斯看來顯然欲蓋彌彰。她問道,“麥考夫,你生病了?”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掐緊煙身,視線落在加文離開時關好的大門上。
麥考夫坐在車里,心里在盤算著如何應付這問題,他并不愿意將自己暫時的虛弱暴露給任何人。
轉移話題。
但他卻聽到另一端,她說:“麥考夫——”隱約有威脅之意,仿若已將他的打算看得清清楚楚。
麥考夫閉嘴了。形勢瞬間逆轉,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她背靠著辦公桌,視線望向海天一色的景致。康斯坦斯告訴自己,她必須要讓自己適應這樣的新身份——盡管她不習慣去關心別人。
“麥考夫,”她低聲說,“這沒有什么。”
人都有脆弱的時候。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手機的聽筒只能傳遞她呼出煙霧的氣息和他隱約壓抑的咳嗽聲。其實這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時機,這不約而同的沉默,只能讓康斯坦斯以為麥考夫并不想跟她再談下去,于是正準備開口掛斷電話時。
“我知道了。”他說道。這并非是平常聽慣的語氣,口吻鄭重得仿如在上帝面前宣誓。
但可惜的是她和他都不信上帝。
麥考夫閉上眼,沉默得像尊雕像。他隨后讓司機掉頭回蓓爾美爾街,手指不自覺地摸著那枚并不起眼的戒指。
如果不把因喜甜食導致的蛀牙算進去,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上一次發燒還是多年前執行任務時留下的傷口發炎所致,麥考夫有點想不起別人關心的語氣是什么樣,他也不習慣接受別人的關心。
就像多年前,她曾說過的那樣,她說他好像永遠都不會痛。
“boss,內閣辦公室的會議被首相推遲到了明天下午。”安西婭說道。
麥考夫回過神,他在安西婭眼里看到猶豫,“夏洛克呢?”他問道。
“可能在的黎波里。”女助理的聲音沒有之前那么肯定。安西婭接到消息,小福爾摩斯先生離開倫敦時,同時用了三個假名購買了不同國家不同時段的航班。
半個小時前,前往的黎波里的最后一趟航班應該就到了。
麥考夫放棄了將夏洛克綁回倫敦的想法,他輕輕嘆了口氣,再次覺得額前的皺紋大多數都因著夏洛克而滋生。他的衰老速度跟夏洛克惹禍程度成了一個正比。
“加強對夏洛克的監控。”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康斯坦斯。”
加文這邊又收到了boss的短信,他隨時準備兩個衛星手機已經成為一種生存本能。
按照指示,他在大使館門口等著康斯坦斯,然后開車送她到一家阿拉伯世界里為數不多的西餐廳——法式菜為主,環境優美——可以遠眺大海,關鍵是價格昂貴——意味著人少清凈。這些都迎合了她一貫選餐廳的風格。
有人拉開了康斯坦斯對面的椅子。她抬起頭,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