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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康斯坦斯的手機響了,鈴聲換成了維瓦爾第的四季交響曲樂章。
“sweetie,你不該答應(yīng)他的。”電話那端的語氣依舊輕浮得要命。
康斯坦斯迷糊之中還未反應(yīng)過來:“你是……”
麥考夫立刻意識到電話那端的人身份可能是——
“花喜歡嗎?那可是我親手在利比亞摘的?!?
是的,是——莫里亞蒂。
被這個名字刺激得三分清醒都變成了八分,康斯坦斯想說點什么。但想起今天勉強算是個節(jié)日,她靠在麥考夫身上,淡淡笑著說:“圣誕節(jié)快樂,莫里亞蒂先生?!?
但莫里亞蒂在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后卻突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我只是無聊而已,對了小康妮先別掛——我今天可是送了一份禮物給你?!?
康斯坦斯可不覺得他能送什么禮物。按照吉姆·莫里要蒂的一貫送禮程序,誰知道倫敦今天又要被炸成什么樣。
她用唇語告訴麥考夫,今晚倫敦可能又要出亂子。
但晚了。
只聽見轟轟的巨大炮聲將寂靜的夜空從沉睡中喚醒,一簇簇煙花在夜空中升起,然后就在倫敦塔尖上空炸開,流光溢彩,美麗非凡。
康斯坦斯愣了幾秒,她讓自己的大腦保持空白狀態(tài)。
她以為莫里亞蒂又要炸掉倫敦,誰知道還真的送了一份禮物。
是她二十九歲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第15章 公務(wù)員被迫出外勤
加文·阿多尼斯覺得氣氛很糟糕。
他坐在司機的身邊,手里握著康斯坦斯今天的工作行程安排。當然,他也不再是大臣身邊的首席秘書加文·阿多尼斯,經(jīng)過福爾摩斯大人的一番調(diào)整,他搖身一變,成為了副常務(wù)次官康斯坦斯的私人秘書伯里斯。
這次的人事變動是由內(nèi)閣秘書莫里斯爵士親自允準的。他從后視鏡瞟了一眼正在翻閱報紙的康斯坦斯,她的眉眼看起來比以往要鋒利得多,抿著的嘴唇似乎透露著幾分不滿。
她合上報紙,放在一邊,熟練地從包里取出一支香煙,撥開打火機點燃后,深吸一口,薄荷的清香充斥口腔,令煩悶的心情撫平了不少。
國防大臣十五年前對一名女記者的「摸膝騷擾」丑聞被翻了出來。
她聯(lián)想到前段時間國防部頻繁的文件泄密,喬治亞號航母圖紙被盜、布魯斯·帕斯廷計劃的核心記憶棒失蹤,再加上這一樁,她幾乎可以判定,這些都是有意為之的政治陷害。
麥考夫知道多少內(nèi)情呢,她緩緩?fù)鲁鰺熿F,閉上眼睛思考這場死局里那位國防大臣還能有多少勝算。
事實上,毫無翻盤的可能性。
內(nèi)閣會議上午十點就結(jié)束了,根據(jù)唐寧街的內(nèi)部消息,在國防大臣主動辭職后,首相有意讓黨鞭長威廉姆斯接手國防部。
一時激起千層浪。
威廉姆斯二十四歲擔任過內(nèi)政部大臣的助理秘書,同年以投身政壇為由辭掉文官職位,參加了保守黨議員選舉,成功當選后就開始了后座議員、黨部主任至黨鞭長的晉升道路。四十多年的從政生涯里他從未有過執(zhí)掌部門的經(jīng)驗,突然讓一個全然無關(guān)的黨內(nèi)高級人士接收國防部。除卻保守黨內(nèi)部集體閉聲,其余黨派如自民黨和工黨議員們都紛紛表示出不滿的意見。
但這樣的反對意見卻更加激起年輕首相的愛才之心,因威廉姆斯年紀而產(chǎn)生的猶豫擔憂,卻在這樣的反對浪潮聲中偃旗息鼓。
威廉姆斯成為新一任的國防大臣,在下午唐寧街舉行的記者發(fā)布會上成為定局。
他的辦公室也從唐寧街9號搬到了白廳街蒙哥馬利雕像后的國防部大樓。
作為黨鞭長的威廉姆斯,私人物件少得可憐。除了必不可少的黑色筆記本,他幾乎沒有任何想帶走的物件,書桌上奢侈的象牙雕像,酒柜里珍藏的百年紅酒,甚至連一家人幸福美滿的合影相框,他都厭惡至極。
但政客的表面工作都需要做到滴水不漏。他吩咐自己的私人秘書將相框帶走,自己卻連碰都不愿碰一下。
這樣的冷心冷肺的人,確實是外界傳言的那位家庭美滿,妻賢子孝的模范政治家。政客往往都喜歡將自己稱為政治家。但媒體對這個詞卻多有挑剔,在他們眼里,這群如跳梁小丑一樣的「新聞資料庫」實屬匹配不了這樣的詞匯。
威廉姆斯卻是一個意外,他特殊地獲得了媒體們的偏愛。這讓所有政客們都覺得不公平,但因他本人確實毫無黑點,就只能搖頭作罷。
威廉姆斯在國防部大樓第三層的走廊上碰到了麥考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