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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身高腿長,沒費什么力就跟上她快了一檔的速度。
“我還以為筱原小姐會有話想和我說呢?!?
“……”
“真的不問問嗎?關于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
“好可惜,我明明想好了要怎么回答,結果竟然完全不感興趣嗎……”
“閉嘴?!?
邊上人的面色已經冷若冰霜,諸伏景光很是上道地止住話頭,只走在她身邊不遠不近的位置。
他眼底劃過一抹思索。
照諸伏景光對筱原奈己的了解,這會她沒甩開他純粹是因為她沒摸清「羽矢彥」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不好貿然動作——盡管如此,再往下逗,記憶不全的女朋友大概真的要拔槍懟他了。
而且這時候的「羽矢彥」對她來說完完全全是個可疑的陌生人……會不會對準他開槍還不好說,但至少不會像以前那么好說話。
沒猜錯的話,她的手大概已經摸上那把格?洛?克了吧。
“……”另外一個人的心思被他揣測的很準。
筱原奈己垂下眼簾,鴉羽一般的睫輕輕遮住她眼底的情緒。
第一次見到羽矢彥,是在鈴木號特快列車上以小林優子的易?容身份見的。除了超乎常人的反應力——一把拉住了想要轉身離開的小林優子——之外,他和普通人似乎沒什么不一樣。
再然后,組織泄露的u盤交易點剛好定在羽矢彥開的書店,她在取回u盤前,叫人查過這個書店老板,但對方的身份并沒有什么異常。
被貝爾摩德丟到米花町后,羽矢彥又打著每日訂花的名頭推開花店的店門,和筱原奈己有了一層有和沒有一樣的主顧關系。
拋開在古堡的經歷來看,羽矢彥只能算是一個有些疑點的路人,就連「碰巧相遇」的程度都算不上。但現在看來,一切珠子都有線可串,這家伙怕是很早之前就盯上她了。
筱原奈己不善地瞇了瞇眼。
首先,羽矢彥對她的身份或多或少有了解,就是不知道和組織的那層關系他清不清楚。
其次,她不清楚羽矢彥的身份——這個人現在的態度虛實不明,像是要跟她挑明什么,又半遮半掩,讓人扯著難受。
如果他是某方那邊的搜查官——根本犯不著用這種態度到她面前主動「爆馬」。羽矢彥的身份在之前都藏的很好,想繼續藏下去肯定沒問題——藏好身份或許還能創造更大的收益。況且,他必然清楚從古堡出去后,筱原奈己不會放棄徹查他這個可疑分子——那暴露的可能就大大增高了。
說不通。
如果他是有涉?黑背景的人——合作還是挑釁?如果是合作,那大可開成公布地談。能摸到她真實身份的人地位不會低。而雪樹酒是類似于琴酒一樣常在外活動的成員,她的臉在各個組織的高層中不是秘密。但如果是挑釁,未免太溫和了些。
說不通。
想不出羽矢彥想做什么,筱原奈己干脆放棄這個思考方向,把思緒轉往另一邊。
掐滅任何一絲有可能的威脅——嗯,如果為了一了百了,找個地方把這個明顯很可疑的家伙一槍給殺了的話,會出現幾種可能的結果呢……
這所有的思考下來不過十幾秒時間,她的眼底沉下一抹冰冷的暗色,飛速地權衡起利弊,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經默不作聲地握上漆黑的槍?柄。
“咳,”頓了十幾秒沒開口的羽矢彥假咳一聲,“雖然筱原小姐不在意,但我覺得還是需要說明一下……”
廊道轉為樓梯,前面是一個極偏極深的塔樓。
*
安室透——或許叫他降谷零更好,這幾年過得不大好。
如履薄冰的臥底生活壓抑又沉悶,數不清的暗箭和試探難防,他頂著波本威士忌的代號游走在灰色地帶已經許多年,竟也逐漸得心應手起來。
早在培訓期間,他就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也清楚自己的心里底線足夠擋下在明暗之中交雜的掙扎和一切可能面臨的苦痛——才會堅定地踏進這個不見底的深淵。
唯有一點,降谷零從一開始就不大贊同——諸伏景光和他一起接下了臥底這個任務。
他在畢業后直接被分配到警察廳,和朋友們斷聯過一段時間,根本不知道被分配到了警視廳的諸伏景光的具體后續。一直到進入公安內部進行相關培訓時,他才措不及防地撞上了同樣措不及防的諸伏景光。
兩人面面相覷,張開了的嘴一時無言。
“zero,你……”
“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