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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嘴。
某些幼馴染的奇怪默契讓諸伏景光無奈的笑了笑:“上面說或許……會比較適合我,我想著大概能碰上你,就來了。”
諸伏景光知道降谷零選擇成為一名警察的原因和他一直在尋找的人有關。
降谷零皺眉:“為什么他們覺得…會適合你啊。”
怎么形容諸伏景光這個人呢……想要完全說出一個人是怎樣的未免太難。但無可否認的是,諸伏景光在五人組里面是比較緩的那個,說他性子溫和也未嘗不可。
雖說拿溫柔概括他太偏頗,降谷零也清楚諸伏景光有凌厲的那一面——洞察力、反應力,以及讓人望塵莫及的狙擊天賦——幼馴染的專業和能力不容置疑,丟到哪都是好用的人才。但他就是反對諸伏景光成為臥底搜查官。
無他,太危險了。
然而將心比心,幼馴染也必然不贊同他一個人去如此危險的一個組織臥底,這大概也是諸伏景光答應公安的原因之一。
木已成舟,誰都勸不走誰,兩人相視一看,干脆默契地岔開這個話題,一同投入公安的臥底培訓之中。
在如此惡劣可怖的組織之中擁有一個同伴,一同分擔心理上的疲乏,降谷零也說不清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對于諸伏景光,他一直有一些不好的預感,難以歸為直覺或者第六感的預感——隱隱約約的心悸和緊張——說不清是憂心太過,還是難以解釋的預知性提前敲門。總之,一切不好的預感應驗,蘇格蘭的死訊傳到他耳中時,已經是事發后的第三天。
連尸體都沒見到。
降谷零懷著某種不愿相信的心理私下查了一遍又一遍,最終只得接受這個事實。
「死透了」「中了十七槍」「雪樹酒和黑麥威士忌干的」……組織里流言四起,句句都在挑撥他已經繃緊到極致的神經。
拿多少文字去描述他當時的狀態和心情都顯得無比蒼白,降谷零也說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段渾渾噩噩的日子。徹夜失眠已經是最輕的癥狀,他只能強迫自己拿最冷靜的頭腦審視一切,不讓扭成洪流的滔天恨意占據意識。
要殺的仇人多了兩個。
赤井秀一的身份在兩年后暴露,降谷零一邊冷笑,一邊想把fbi的狗永遠趕出霓虹,次次往對面的死穴上刺,下的都是真真切切的死手,可惜被他逃了。
至于另一個……
降谷零對筱原奈己的觀感從一開始就很復雜。本著對幼馴染判斷的信任,他旁觀了一場在之后看來是極為錯誤的戀情。在諸伏景光出事后,對雪樹酒的恨意一度超過黑麥威士忌。
只是這個女人行蹤比黑麥威士忌詭秘的多,少有和她碰面的機會。后來偶然在一次任務中撞上,降谷零對上那雙仿佛浸了整個寒夜的無機質黑眸,心里暗罵一聲這么明顯的冷血動物,之前怎么就沒看出來。
一開始就該阻止諸伏景光的那個想法。
想把組織的狗的骨灰和fbi的狗的骨灰揚了的心思是一樣的,波本為之努力著,并力爭在自己死前滅了組織——組織里的壓抑與日常時的輕松并重,這樣的生活就這么過了三年。
直到十幾天前,他接了一通根本不可能打通的電話。
——“zero?是我。”
*
得知完某些真相的降谷零,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他不抽煙。但現在他莫名很想抽煙。
而他死了三年又突然詐尸的幼馴染正坐在他對面,包含歉意地看著他。
諸伏景光抿了抿唇,開口準備說些什么:“我……”
降谷零打斷他:“沒事。”
“還活著就好。”
他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諸伏景光的肩膀。用的力氣不大,但拍得另一個人心口疼。
很多東西不需要想太深。
畢竟是icpo和fbi做的交易,與日本公安完全無關,保密協議確有存在的必要。重要的是,重要的人還活著,這就足夠了。
他不是愛鉆牛角尖的人。降谷零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先把話題扭回目前的正途為好。
至于其他的,他們之后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細談。
“你剛剛說的那件事,最近是有個不錯的機會。”接受能力極高的降谷零沉吟一瞬,立馬切換到某種工作狀態,“好幾年前班長提起過的,槻島家三十年前的那樁懸案你還有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