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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功夫,場上的人果然扯到了槻島結衣和槻島結繪,并大聲嚷出了角田正樹和槻島結衣的過往梁子——“這么看來的話,那兩個女人是重大嫌疑人,我們不能放過她們!”
一直表現得極為積極的那名男子憤怒道。
筱原奈己最后瞥了這個現場一眼,知道他們這群人馬上就要浩浩蕩蕩地找上槻島結衣和槻島結繪了。于是干脆利落地在他們動身前轉身離開。
“加油為你的委托人們辯護吧。”
留下這句話,她徑直從安室透邊上走過。
——
為了這次聲勢浩大的解謎活動,這座古堡里除了必要的私人住處,其余的一切房間都沒有上鎖。
目前有兩條路擺在筱原奈己面前。
第一是老老實實地找出當年的兇手,再通過「正規」途徑得到boss想要的東西。第二是直接從這棟古堡里把那樣東西找出來帶走。
——如果能走二,那她肯定不會選一。搶在一堆有名的名偵探前解開謎題,多少有些引人注目了。
但無論如何,先探探這座古堡是絕對不會錯的。
沒多想,她直奔一樓。
假如這座古堡想藏一些這么多年來都沒被留居在此的家仆們發現的密室,地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把昨晚落下的搜查補起來吧。
筱原奈己在心底嘆了口氣,手指隔著一層輕薄的白布,輕輕探上了墻壁。
安室透猜的不錯,筱原奈己昨晚確實沒有按照身份信件里所說,在凌晨時分出門搜查。也確實是因為后遺癥的緣故,才沒有把這個古堡翻上一遍。
頭暈耳鳴之后,她開始做夢。
虛實相生的不透明的夢境,先是被檸檬黃一般凝固的水彩顏料包裹,再是白玉花瓶一般的青灰煙色氤氳而上,最后終于被滿溢的灰藍鋪滿。
清晨,鮮花,微雨,還是暮色,詩歌。或者有鮮紅的血液被奇異碩大的血管包裹,奔涌出溫熱濕軟的意味。或者有游弋的鯊魚親吻眼角,和飛鳥一同裹挾寒風而去。往后,她看到一只獅子吻了一頭鯨魚,而鯨魚擱淺在冰冷的地平線。沉重的錨拋在被遺忘的枯竭的河流,緩慢又黏膩的暮色降臨,咆哮的海風把松鼠掛上月亮的圓盤——而松鼠轉頭一躍,跳進了大海。
這片海有些眼熟。
*
富麗堂皇的古堡,仿佛極盡人間的奢華。圓形的塔樓、狹小的窗戶、半圓形的拱門和修長流線型的圓柱,或許一切童話書里讀到的白柱和大廳,廊道和樓梯,都能在這座本家的主宅里找到。
筱原奈己從東側漫步到西側,她此時所處的廊道一半鏤空,輔道外就是一個小型的園林花園,大理石白雕塑和頗具代表性的愛奧尼克柱在這處小園林沉出古希臘的涼感,而花葉后的日已西斜。
心里對于今日的無收獲已有定數,筱原奈己看了一眼斜陽,心里已經準備打道回府。
這么大一棟堡,她倒也沒想著第一天就把人家的小密室翻出來,就連往組織上面報的任務時間,也是往多了報。
“是不是要到時間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正準備抬腕確認一下服藥的時間,鼻尖卻驀然聞到一股比鐵銹更刺鼻的腥味。
動作倏地一頓,筱原奈己下意識看向她身邊不遠的庭院。
血的味道。
黃昏下的園林顯得安靜又祥和,被精心裁剪成不同形狀的精致樹叢一簇擁著一簇,在無聲息的風中悄然作響,沙沙聲似在訴說著某種不幸的訊息。
避開還是去看一下情況?
筱原奈己揉揉眉心,沒有多想便作出選擇。她撐著走廊道的扶手欄桿翻下,落到了柔軟的草坪之上。
鼻尖動了動,超于常人的五感讓她足以依靠空氣中稀薄的血腥味判斷出它來源的方向。
這么遠都能聞到,看來是死人了啊…
斂下眼底的情緒,筱原奈己繞過一棵頗大的圓形木,正撞上了預料中的畫面——
精修細剪的低矮灌木叢中凹下巨大的一個坑,滿身是血的女人身姿扭曲地被掛在枝葉上,雙眼泛白,皮膚已經發僵,剪裁得體的白衫滿是臟污的紅,拖曳的血跡在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刺鼻的鐵銹味幾乎在這個拐角后幾乎是撲面而來,留存在她身旁的兇器——一柄極鋒利且修長的花剪——已經干涸成黑紅的血塊,毫不掩飾這幅謀殺的慘狀。
“……”筱原奈己瞇了瞇眼,認出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赫然是這幾日與她同行的槻島結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