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綠珠上前詢問,想著這人怎么獨身一人前來,寒酸得連個仆人也沒有。
“我就是。”
周政敏回頭看到一位俏麗的綠衣小娘子,臉唰得就紅了。
“隨我上樓。”
綠珠瞥周政敏一眼,在前領路。
周政敏光顧看著綠珠,登樓梯時,一腳踩空,險些跌倒。
綠珠頭也沒回,輕哼:“呆頭鵝。”
周政敏無奈一笑。
自此眾人匯集,李果和周政敏及李掌柜等前往廉州,綠珠在廣州等候。
船出嶺南,抵達嶺外,停泊瓊州,袁六子接待。
袁郎一身行伍裝束,英姿颯爽,已不見冬日在京城時的沮喪。瓊州本是他家族的地盤,在瓊州袁六子可謂如魚得水。
瓊州兩日,袁郎君山珍野味招待,還領眾人去參觀水兵訓練,甚至還親自訓練周政敏游泳。
袁六子說做為一個時常要乘船的珠商,不會游泳怎么行。把周政敏腰間拴條繩子,推入淺水灘,嚇得周政敏嗷嗷直叫外,也學會了狗爬式。
離開瓊州,袁六子十分義氣,派出海船,親自將眾人送至廉州。
登陸廉州,李果等人前往珠肆購珠。滄海珠珠鋪的珍珠,本就來自廉州,李掌柜在滄海珠當掌柜多年,鑒珠經驗豐富不說,在廉州也有不少交好。
憑借李掌柜的經驗和人情,購珠很順利。
“李東家,我看這珠子購得也差不多,不可貪多。每年珠價不同,今年較往年還要貴些。”
“那就不多買了,幸好有掌柜。我和政敏兩人雖然在珠鋪待過,也就懂得怎么賣珠,采購則是一竅不通。”
李掌柜拱拱手,說客氣客氣。
這次采購的珍珠,沒有一顆來自朱家灘,李掌柜不看好朱家灘的珍珠,說是品相低,難有好珠。
獨自前往朱家灘,李果沒遇到泊哥,以為泊哥出海。
隔幾日又過去,仍是沒找到泊哥的船,李果問停泊在海灘的蜑民。他會說點蜑人的語言,能和他們交流。
“泊哥是去珠池採珠嗎?好幾日沒見到他?”
李果站在一艘蜑民的船前,詢問在船頭殺魚的蜑人。
那是位老漢,穿著一身臟污得見不到原色的破衣服,始終沒停止手上的動作,對李果不搭不理。
不只老漢不理睬李果,船上有三四個人,也沒人回答李果話。
以往李果在廉州,不只和泊哥相處得好,附近蜑人也認識李果,待李果還算友好,絕不是今日這樣。
李果覺察不對勁,心里著急,連問三遍,才有一位年輕的蜑人告訴他,說的卻只有兩字:“死了。”
“怎么死了!”
李果震驚地大叫。泊哥身體強健,水性極好,又怎么可能死了?這也才多久不見,李果離開廉州時,他還生龍活虎。
“被官人抓去采珠,下去,沒上來,死了。”
年輕的蜑人話語冷漠,一句死了,仿佛是在說著再尋常不過的事。
李果先是不可置信,既然是惱火,大聲問:“是誰把他抓去采珠!”年輕蜑人搖了搖頭,他們分不清陸地上官員的職務,甚至有時也分辨不清他陸上人的身份。
李果頹然松手,對上船上一張張或默然或麻木的臉,他淚花涌出,抬手大力擦去。
“他的妻子和女兒呢?在哪里?”
李果紅著眼詢問。
船上一位老婦人把手一指,指向前方一處大礁石,礁石旁停泊著三艘破破爛爛的船。
李果搭船過去,他不知道泊哥妻子叫什么,只得挨船問。問到第三艘,見一位頭發打結、赤膀的男子正在船上燒湯。男子身邊還有四五個小孩子,圍繞在他身旁,全都赤身裸體。
李果問男子話,男子警惕地打量李果,很不友好。
李果見問不出什么,又見船上這么多孩子,便將孩子打量,他發現最小的一個孩子,脖子上掛著一條貝殼做的項鏈,有幾分眼熟。
這是個不到兩歲的孩子,很瘦小,一頭干黃的發,渾身臟污,是位女嬰。
李果抱起女嬰,女嬰拿起小手掌拍打李果的臉龐,就這個一個小動作,讓李果恍然,這便就是泊哥的女兒!
將女嬰抱起,李果再次去問做飯的漢子:“這是泊哥的女兒,他妻子在哪?”
漢子抬眼瞅著李果,見這少年眼角有淚,終于回了句:“嫁人了。”
李果坐在船上,吹著腥味的海風,海風帶走他眼眶的淚。他身邊是一口烏黑的鍋,一群孩子——最大看著也不過六七歲,捧著碗,咕咕喝湯。
經過交談,李果才知道這人是泊哥的兄長。
在李果離開廉州不久,便有官差抓蜑人青壯去珠池采蚌,泊哥因為常在朱家灘活動,也被抓走。當時抓了十多個人,齊齊被趕下珠池,日日采珠。泊哥有次下潛后,人再沒浮上來,只浮上來一縷血絲。
采蚌身亡是常有的事,海底有而惡魚不說,深海的環境也昏暗復雜,稍有不慎便要被困,水性再好,也要死在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