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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簡然所想,徐陳硯確實(shí)是能看見簡然。
只不過簡然沒那么高,他只能看見她的一節(jié)小腿。
白皙纖長,線條清晰。
徐陳硯看了一眼,喉結(jié)微微滾了滾。
向來沾枕頭就睡著的簡然,今晚罕見地失眠。
不知道原因,只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找不到一個適合入睡的姿勢。
徐陳硯在腦海里想好一步棋,聽見耳邊翻滾的聲音,他微微側(cè)頭,低聲問:“你怎么了?”
靜謐的深夜,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帶著一絲白天沒有的慵懶,簡然清晰地聽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藏都藏不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簡然猜了個原因:“可能是因?yàn)橹朗矣咽悄愕姆劢z,所以驚訝的睡不著吧。”
徐陳硯輕笑了一聲,語氣淡淡的:“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簡然:“嗯……”
是啊。
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怎么就睡不著呢。
簡然躺平,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可她的心卻像被什么東西攪動,就算她深呼吸一百次,也平靜不下來。
盡管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睡不著,但內(nèi)心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不管怎么樣,明天一定不能再和徐陳硯睡同一個房間了。
明天一起床,就得出去補(bǔ)辦護(hù)照。
然而第二天早上一睜眼,她丟失的護(hù)照奇跡般出現(xiàn)在昨天徐陳硯放手機(jī)的床頭柜上,旁邊擺著一張房卡。
與此同時,手機(jī)里有三條消息,都是徐陳硯兩個小時前發(fā)來的。
“我去比賽了。”
“你的護(hù)照昨天我收著,后來忘了。”
“給你辦好房間了,2106,你直接去就行。”
簡然補(bǔ)了一覺,醒來時已經(jīng)是傍晚。
她在房間里磨蹭了一會兒,直到高鵬舉來敲門,跟著他們一起去吃晚飯。
餐廳里,徐陳硯低頭吃著盤子里的食物,動作機(jī)械而安靜,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高鵬舉則時不時瞥一眼手機(jī),眉頭緊鎖,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翻譯老師看著他倆,全程安靜如雞。
無聲的沉悶里,徐陳硯的手機(jī)鈴聲格外刺耳。
簡然坐在他旁邊,聽見徐伯伯的聲音。
徐成華:“比完了啊?”
徐陳硯:“嗯。”
“吃飯了沒有?”
“在吃。”
“吃的什么啊?”
徐陳硯看著碗里的東西,不知道怎么回答,頓了一下說:“就隨便吃了一點(diǎn)。”
然而這句話打開了徐伯伯的話匣,他在電話那頭不斷說著,吃不能簡單吃,要吃好的,要吃新鮮的,要吃清淡之類,好像徐陳硯在異國他鄉(xiāng)比賽的時候還能自己買菜做飯一樣。
他說了二十多分鐘,徐陳硯只時不時“嗯”一聲,直到對方掛斷電話。
翻譯老師不了解徐陳硯家的情況,他挺意外:“怎么你爸爸沒問比賽結(jié)果?”
徐陳硯語氣輕輕淡淡:“他不關(guān)心。”
第70章
翻譯老師難以想象地瞪大雙眼。
但話說到這,他心里猜得到徐陳硯家肯定有別人不知道的貓膩,便不再問。
是吧。
翻譯老師也覺得很奇怪吧。
簡然一直都覺得,徐伯伯很奇怪。
比起關(guān)心徐陳硯,他更關(guān)心“他比徐陳硯懂得多”。
隨著徐陳硯的名氣越大越來,徐伯伯想表現(xiàn)的“比徐陳硯懂得多”也越來越明顯,從而越來越奇怪。
簡然以前不理解,就像她不知道為什么徐伯伯對徐陳硯下棋的評價是“隨便下的”一樣。
上了大學(xué),接觸的人變多,簡然才明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