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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然此刻滿腦子都是護照丟失可能被遣返的恐慌,聽到徐陳硯的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嗯,對!”
酒店外,粉絲的喧鬧聲越來越大,保安們勉強維持著秩序,但情況隨時可能失控。
高鵬舉皺了皺眉,眼下沒有專業的保鏢團隊,再拖下去恐怕會出亂子。
眼下既然他們當事人都沒有異議,他便不再多想,直接點頭:“行。”
不幸中的萬幸,酒店還有空余的雙床房。
徐陳硯拿出棋盤,簡然則坐在另一張床上,打開電視,發現這邊的電視居然會轉播國內的電視臺,她隨意調到一檔綜藝節目。
他倆從小到大經常單獨在一起,各忙各的,互不干擾,一切都和以前一樣自然。
然而,到了晚上,徐陳硯起身去洗澡時,事情開始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簡然起初并沒有在意,直到水聲嘩嘩響起,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浴室的方向,才發現那扇磨砂玻璃門的設計有些特別——只有中間部分是磨砂,上下兩端竟然是透明的。
透過玻璃,她能清晰地看見徐陳硯有力的小腿線條,隨著他的肌肉微微繃緊又放松。
熱水從花灑中傾瀉而下,打濕他的頭發,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
浴霸的燈光明晃晃地灑在少年身上,透過水汽,他的身形影影綽綽,若隱若現。
簡然原本正專注地看綜藝,可這一眼之后,她的注意力再也無法集中。
她的喉嚨突然發干,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身體莫名地感到一陣燥熱。
她下意識地抓起床頭的礦泉水,擰開瓶蓋,一口氣灌了大半瓶。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她莫名的不適感,但心跳依舊有些紊亂。
她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耳垂還是比平時燙。
簡然皺了皺眉,心里有些困惑,卻又說不清這種異樣的感覺從何而來。
她強迫自己將目光重新投向電視屏幕,可耳邊嘩嘩的水聲卻像一根無形的線,拉扯著她,讓她沒辦法平靜。
她又一次想到了“長大”這個詞。
她長大了,徐陳硯也長大了。
小時候一起睡過,似乎并不能代表什么。
畢竟,高中時候為了抓賊住在徐陳硯家,和徐陳硯一起躺在床上的那一次,簡然的情緒就已經開始不正常了。
她會緊張,心跳會加快。
看來長大以后,還真的不一樣。
手機毫無預兆“叮鈴”一聲,嚇了簡然一跳。
她把思緒抽出來,看到了小六回復的消息。
小六像是過度驚嚇,隔了好幾個小時才緩過來:你怎么會和徐陳硯在一起呀?
簡然開玩笑:是他聘請的保鏢^^
小六這次回復的快了些:哦哦,我說呢,嚇我一跳,我以為你們認識。
簡然:你沒以為錯,我們從小就認識呀!
過了一會兒,她反應過來:誒?你也認識他?
消息剛發出去,簡然意識到她問了句廢話。
看今天小六那個陣仗,她應該是徐陳硯的粉絲。
徐陳硯洗完澡出來,看見簡然正在跟人發消息,他隨口問:“跟誰聊天呢?”
“我室友,以前跟你說過的,就是直接把我跟她說的話告訴黑車司機的那個,她好像……”簡然說到一半,回頭看了徐陳硯一眼,聲音戛然而止。
他剛洗完澡,身上穿著寬松的睡衣,頭發濕漉漉的。
他慢條斯理擦著頭發,偶爾有水珠順著發梢滴落,順著脖頸往下滑,沒入衣領。
這樣的水滴多了,他后背的衣服看著有都點透,濕漉漉的貼著他后背輕薄干凈的肌理。
酒店房間裝飾用的粉紫色繡球在他身后腰際鋪開綻放,在這樣靜謐的夜里,就算冷著張臉,看上去比平時柔和許多。
徐陳硯像是毫無察覺簡然的反常,彎腰拿自己的手機:“好像什么?”
他的手機放在兩人床中間的床頭柜上,走過來的一瞬間,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沐浴露氣息混著他身上特有的少年荷爾蒙,毫無預兆地沖進簡然的鼻腔。
那味道帶著一種說不清的侵略性,瞬間占據了她的所有感官。
簡然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心跳陡然加快,耳垂熱度再次攀升,別過眼睛:“……好像,好像是你粉絲。”
她不清楚這種反應的來源,但很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再待在這里,從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睡衣,大步沖進浴室:“我也去洗澡!”
徐陳硯坐在床上,垂眼看著沒按亮的手機。
唇角很輕,很輕地彎了一下。
剛用完的浴室里彌漫著潮濕的水汽,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檀香味,混合著溫熱的水霧,讓人呼吸都變得有些黏膩。
地面上殘留著濕漉漉的腳印,花灑上還掛著幾滴搖搖欲墜的水珠,這些痕跡在提醒簡然,這里剛有人用過。
簡然擰開花灑,水滴淅淅瀝瀝落下的瞬間,她忽然想到,剛才她能看見徐陳硯,豈不是說明,現在徐陳硯也能看見她?
少女瞬間緊張到腳趾都蜷縮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