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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恬哪里是中邪了?因?yàn)樗恰毒_襦風(fēng)月》中的后補(bǔ)攻,人物設(shè)定又已經(jīng)填寫完成,因而被夏黎完形填空控制了而已。
方才那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言辭,全都是夏黎給他安排好的。
夏黎看到話本中,廖恬與楚君私會的場面,干脆給他們添加了幾筆。
“不是喜歡玩么?”夏黎喃喃自語:“陪你們玩玩。”
楚君慌張的奔逃,他壓根兒不知道,自己選擇的那條路,其實(shí)是夏黎早就替他安排好的路線。
楚君一路跑下去,前面是營地堆放雜物之處,泔水車一般都會堆積在這里,等入夜之后,將一天積攢下來的泔水運(yùn)送出營地。
一股臭味彌漫在空中,楚君定眼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跑到了這種骯臟污穢之地,他養(yǎng)尊處優(yōu),以前是丞相,現(xiàn)在是國君,哪里聞過泔水的味道,調(diào)頭便要離開。
可是繡衣衛(wèi)與金吾衛(wèi)追在后面,火把的光亮往這邊聚攏而來。
楚君沒有穿衣裳,一身狼狽,若是被梁人發(fā)現(xiàn),顏面何存?他一時情急,根本不知做什么才好。
“那邊!賊子往那邊跑了!”
“竟是個光著屁股的賊子?”大劉帶著繡衣衛(wèi)追上去:“林子大了還真是什么鳥都有!”
他們雖然沒看清楚賊子的樣貌,但可以肯定是個光著屁股,衣衫不整的賊子,這目標(biāo)實(shí)在太明顯了,一旦楚君被發(fā)現(xiàn),百口莫辯,根本沒跑。
楚君急得在原地跳腳,終于一狠心,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悶著氣鉆入了泔水桶中。
咕咚!
桶中還有小半桶的泔水,估摸是膳房剩下的,油水很足,一股油捻子的味道刺鼻而來,但這還是楚君千挑萬選的,總不能選一桶屎尿罷?
等楚君鉆入泔水桶中,夏黎這才從暗處走出來,笑瞇瞇的道:“常內(nèi)官可以命人把準(zhǔn)備好的泔水倒掉了。”
楚長脩一直很奇怪,不知夏黎讓他準(zhǔn)備泔水做什么,還越臭越好。
而如今,他終于明白了,這泔水是為楚君準(zhǔn)備的。
楚長脩乃是前楚貴胄,前楚小皇子的伴讀,為了護(hù)送小皇子出城,甘心做餌,被叛軍抓住,折磨致殘廢。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悶在泔水桶中的楚君!
楚長脩冷冷的凝視著那只泔水桶,他的一輩子便這樣毀了,往后的歲月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流落到上京,為了活命,進(jìn)入了大梁宮成為內(nèi)官,一路摸爬滾打,這才茍活到了今日。
楚長脩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很凄慘,可老天爺與他又開了一個玩笑,他的親生父親,那個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大鴻臚,令整個南楚都尊他為名士的大鴻臚,竟然投靠了廖氏。
身體的痛楚,仿佛變得那么縹緲,這一切都好像是個玩笑,楚長脩付出的慘痛,成為了大鴻臚踏上青云之路的墊腳石。
楚長脩心里有很多疑問,夏黎是怎么知曉楚君會和廖恬私會的?便算是知曉私會,夏黎又是怎么精準(zhǔn)的算到,楚君會光著屁股逃到泔水桶中的?
這一切都太過精準(zhǔn),太過匪夷所思了。
只是……
楚長脩根本顧不得這些,他并不假旁人之手,親自提著泔水桶。
嘩啦——!!
“!!!”似乎有人悶哼,但是那個人不敢出聲,任由惡臭的泔水澆在桶里,澆在他的身上。
楚長脩準(zhǔn)備的泔水,可不只是膳房的余料,還有很多井匽的廢水,所謂井匽,其實(shí)便是茅房……
“噫……”夏黎嫌棄的后退了好幾步,掩住口鼻:“好臭。”
惡臭伴隨著湯湯水水流淌而出,楚君先是被廖恬指著鼻子大罵軟蛋,這會子又受到如此的奇恥大辱,恐怕他整個為官和為君的生涯,都從未這般精彩過。
夏黎見到楚長脩對著泔水桶“發(fā)呆”,眼神陰冷,仿佛要將泔水桶凌遲一千零八刀一般,上前兩步,揪住楚長脩的衣袖,將他往后拽了拽,道:“太臭了。”
楚長脩這才回過神來,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夏黎。
夏黎笑起來:“還沒完呢。”
他揮了揮手,朗聲道:“這么臭的泔水堆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推出會盟大營倒掉?”
營地的仆役們可不知道有人逃竄進(jìn)了泔水桶,那個人還是南楚的一國之君,他們只知曉夏黎是陛下眼前的大紅人,說一不二,是決計不能得罪的主子。
“是是!”仆役們立刻應(yīng)聲,轟隆推起泔水車,咕嚕嚕往營地外面而去。
楚君還藏在車中,被推出大營也不能出聲,他沒穿衣裳,雖荊湖比上京暖和不少,但赤身裸體的在荒郊野嶺,也足夠他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