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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的臉色黑得仿佛茅坑里的石頭,賠笑道:“哈哈哈……陛下您……您謬贊了。”
“是么?”梁琛道:“寡人卻覺得,你當(dāng)之無愧。”
楚君:“……”
夏黎感嘆,最毒暴君心呢,殺人誅心,一刀見血。
楚君為了表達(dá)恭敬殷勤,特意將會盟大營中心的營地讓出來,甘愿自己住在側(cè)面。
夏黎也有單獨(dú)的下榻營帳,他走入帳中,將帳簾子放下來,落下門閂,畢竟這里在荊湖附近,已然是南楚的地盤,雖大梁的軍隊(duì)就在外面守衛(wèi),萬事還是小心謹(jǐn)慎一些為好。
夏黎拿出話本,借著燭火翻開。
他首先看了看人物設(shè)定,并沒有多出新的攻君,這讓夏黎狠狠松了一口氣,幸虧那楚君并非攻君,看來原身還是有一些要求的,起碼丑的不可。
嘩啦嘩啦——
夏黎翻著話本,第十一章中又展開了新的內(nèi)容,這是……
“廖恬?”
廖恬進(jìn)入會盟大營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去會楚君了。
【夜色凝重,四周鴉雀無聲,一道肥胖的身影偷偷摸摸的離開營帳,一路小跑,溜進(jìn)廖恬的帳中。】
【“君上——”廖恬依偎入楚君的懷中,撒嬌道:“君上,這一路恬兒受了許多的苦,你可要記得恬兒的好呀!君上可還記得,答應(yīng)過恬兒一個條件?恬兒現(xiàn)在便想好了那個條件!”】
【“恬兒只希望楚君,在對梁人趕盡殺絕之時,能放阿黎哥哥一條生路。”】
【“哦?”楚君一臉玩味:“就是那個繡衣司的副指揮使?長得一副狐媚子的模樣,冷冷清清的。寡人一眼便看出來,那絕對是個騷貨!”】
嘎巴!
夏黎握著毛筆,瞇眼用力,下一刻“嘶”了一聲,完全不能像電視劇里演得那樣,一下將毛筆掰斷。
“嘶,手疼……”夏黎趕緊松開手,甩了甩手腕。
【“陛下——”廖恬撒嬌:“陛下可不可以,放阿黎哥哥一馬?”】
【楚君肆意大笑:“好啊,寡人也不忍心這等美貌的姿色與梁琛陪葬,那不如……等大梁覆滅,寡人便將他接到宮里來,咱們?nèi)齻€好好兒的玩一玩?”】
夏黎的臉色更加難看,沉下臉面來,但很快唇角輕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兒的事情,又換上了一副笑顏。
拿起剛才沒有掰斷的毛筆,開始在話本上完形填空,一面寫一面輕笑:“喜歡玩,那還不容易么?陪你玩一玩。”
夏黎寫好話本,將話本貼身放好,復(fù)又起身打開門閂,從里面走了出去。
他左右看了看,往梁琛下榻的御營大帳而去。
“夏開府。”楚長脩侍立在御營大帳之外,道:“夏開府可是有事求見陛下?”
“并非。”夏黎組攔住想要通傳的楚長脩,揚(yáng)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黎今日并不求見陛下,是特意來找常內(nèi)官的。”
“我?”楚長脩奇怪。
夏黎對他眨眨眼,招招手:“常內(nèi)官,借一步說話。”
楚長脩只是遲疑了一下,便與夏黎一道離開。二人到了僻靜之地,夏黎才壓低了聲音,十足神秘的道:“黎是想請常內(nèi)官準(zhǔn)備一些……泔水。”
“泔水?”楚長脩果然奇怪,微微蹙眉。
這里是會盟大營,從天子到士兵,吃穿用度都要在這里,所以準(zhǔn)備一些泔水其實(shí)并不難。
夏黎補(bǔ)充道:“越臭越好。”
楚長脩更是不解:“不知夏開府要用泔水做什么?”
夏黎笑起來:“自有妙處,今日晚一些常內(nèi)官便知曉了,絕對不會讓常內(nèi)官失望。”
楚長脩越發(fā)的聽不明白了,為什么準(zhǔn)備泔水,越臭越好,卻不會叫自己失望,這實(shí)在匪夷所思。
不過這些年來,楚長脩經(jīng)歷的太多,以至于如今的他,淡薄一切,多余的話他一句也不想問。
“是,”楚長脩應(yīng)聲:“請夏開府放心,我這就吩咐人準(zhǔn)備。”
*
夜色凝重。
會盟大營的中央,是大梁的營地,梁琛帶來的人都會下榻在這一塊,而會盟營地的西側(cè),則是南楚的下榻之地,如此一來,整個營地便被劃分開來。
雖然叫做會盟,可梁琛不信南楚,南楚也不信梁琛,兩面中間便形成了一道分水嶺,誰也不會越界。
漆黑的夜幕,猶如話本中形容的一般。
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