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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小兒子別別扭扭地在說真心話,謝縱微偏偏還要鄭重其事地應下,“為了你們阿娘,為了你們,為了我們一家四口。”
“我會保重好自己,不讓今日的事再度發生。”
那種幾欲摧心剖肝的痛苦,與站在懸崖邊,只差一點便要跌落的恐懼交織著箍緊他心脈的折磨,只這一次就夠了。
聽得他這樣鄭重的語氣,施令窈愣了愣,柔軟的目光轉向仍半跪在床榻前的雙生子。
她主動握住謝縱微的手。
他心里一蕩,正想順勢與她十指緊扣,卻被她牽著落在了兩只同樣骨感細長、細膩如玉的手背上。
她笑得很開心,眉眼彎彎,眼尾濃密的眼睫被洇出一點兒濕漉漉的痕跡,是她真心的證明。
謝縱微手指緩緩收攏,那雙深邃的眼始終望著她,點頭,沒有出聲,施令窈卻覺得心潮滿溢,快要被他無言目光中的情意勾得要醉暈過去。
感受到手背上被溫熱覆上的觸感,謝均晏頓了頓,也緊緊握住了弟弟的手。
一家四口,密不可分。
……
因著這一樁事,原定搬回崇明坊的日子自然得往后推了。
施令窈以為謝縱微多多少少會有些不高興,卻不曾想他仍然淡然自若,她暗自嘀咕的時候,回頭一看,山礬正在使喚人往碧水院里搬東西。
她登時便明白過來了。
謝縱微牽起她的手,低低道:“我留下來照顧你,不好嗎?”
“不好!”
施令窈狠狠瞪了最近愈發貪的老不正經一眼,卻見謝縱微一本正經道:“哪里不好?阿窈,你得說出來,我都改。”
語氣諸多誠懇,那雙單薄微挑的鳳眼里含著的都是柔軟笑意,施令窈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才想說什么,趕在話音吐露之前,有些羞惱地咬住了唇,撞進他帶著些壞的眼神里。
“你就是故意的!”
他要做的那些事,她光是在腦海里回想一遍都覺得身上發燙,泉芯漲潮,怎么肯遂他的愿,訴之于口。
被妻子含羞帶嗔地這么一瞪,謝縱微十分受用,將人拉到懷里,頎長有力的手按住那截細細的腰,不消多時,她便消了氣,像一灘春水般,軟倒在他懷里。
“你才不是為了照顧我,你是為了滿足自個兒的私欲。”
聽著她的抱怨,謝縱微笑了,手指若有所思地擦過她嫣紅飽滿的唇。
身子軟了,嘴還硬得很。
他心底快速掠過的那些染了靡靡華彩的念頭,都被他暫且按下,面對怒罵他是老不正經的妻子,謝縱微坦然點頭應下,卻又帶著些許疑惑,低聲問她:“阿窈,舒坦的只有我嗎?”
他記得,她也是很貪的,卻又很容易滿足。
有時候輕易到他只是換了換指法,天邊便要落下驟雨。
施令窈被他問得臉上又泛起紅潮。
她想推開他,離開這張危險的羅漢床,婀娜的腰剛剛挺直,還未發力,就被他輕而易舉地拉了回去。
奇怪,明明是白日,他的眼瞳里為什么映出的都是夏夜的潮與熱。
“大人,昌王與昌王妃正在門前等著,遞了帖子要向您和夫人賠罪呢。”
意亂情迷間,門外傳來山礬的聲音,謝縱微立即扯過一旁軟如煙云的披帛,蓋住她光潤白嫩的肩。
良久。
謝縱微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先出去,你歇著就是。”
施令窈沒說話,面頰酡紅,像一朵委麗傾地的海棠。
謝縱微不敢再看,又碰了碰她的面頰,平靜了一下呼吸,散開花罩下綴著的珠簾,這才走了出去。
屋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濃郁的玉麝香氣環繞著她。
施令窈無力地垂下眼,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泡到漲潮了。
出了門的謝縱微又恢復一副翩然君子的模樣。
“大人?”山礬等候著他的指令。
謝縱微視線落在葡萄架外那方池塘里恣意游動的小紅魚上,面上神情鎮定自若,一如往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時腦子里還充斥著多少骯臟的東西。
山礬見謝縱微一臉高深莫測,遲遲沒有出聲,會意地點了點頭。
要讓昌王夫婦吃個閉門羹嘛,他懂了。
“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謝縱微有些疑惑地看著山礬的背影。
不過不重要。昌王那等人,給他吃點兒閉門羹開開胃也挺好。
夏日的天,很藍,謝縱微迎著日光瞇了瞇眼,朝堂的水卻有再度掀起波瀾的意思。
他想起一門之隔的妻子,嘆了口氣,不無遺憾地想,只能夜里多賣力些,向阿窈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