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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掌門竟是這種殘害晚輩的人!”
“可你們不覺得這事很沒有道理嗎?”
“不錯!賀承是青山城最出色的弟子,陸掌門為什么要殺他?”
……
與外人相比,青山城這側安靜得詭異。
沒有人出聲討論,甚至沒幾個人敢轉頭看賀承一眼。
這事連莊榮都是頭一回聽說,擔憂地看向賀承,卻見他神色如常。莊榮詫異:“小承,你已經知道
此事?”
“是,剛剛小啟已經同我說過了。”
賀承雖與莊榮更為親厚,可一貫也是極為敬愛陸岳修,莊榮心知,他得知此事心里必定不好受,擰著眉頭想安慰他,卻又不知從何安慰起:“小承,掌門師兄他——”
“不要緊的。”賀承面色如常,可胸口亂了節奏的起伏,還是泄露了他心中翻涌的情緒。他極力保持平穩的語氣:“不要緊的,畢竟師父沒有真的殺死我。”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等掌門師兄恢復神志——”
賀承深吸一口氣,正要出聲打斷莊榮,告訴他不必追問,卻不想話未出口,人群里傳來一聲驚呼:“你們看,陸掌門醒了!”
眾人來不及細看,只覺一道人影晃過,陸岳修已經站到賀啟面前。
他確已徹底清醒過來,身形挺拔,目光清明,迎風而立,身上卻少了以往不怒自威的氣場。陸曉憐快步過來挽住陸岳修的手臂,可他的目光卻牢牢鎖定在賀啟身上,沉聲問:“你剛剛說,我對小承起了殺心?”
賀啟好笑地看著他,語氣嘲弄:“師伯還要裝傻嗎?”
陸岳修皺眉:“我怎么會對小承動殺心?你親眼看見了?”
于是,賀啟又將他如何蹲守在青山城的廚房,如何看見陸岳修親自往賀承的飯菜里加藥,如何換了賀承的飯菜去喂野兔,如何看著后山的野兔幾日之內一命嗚呼,這一串事情仔仔細細說一遍。說罷,他盯著陸岳修,問:“這算不算是我親眼看見你要害我哥?”
聽過賀啟的話,陸岳修眉頭越擰越緊。
他思索片刻,豁然開朗,目光銳利如箭,直直射向葉廣,厲聲道:“葉廣!是你!你給我的藥不對勁!”
直到此刻,葉廣才從人群中走出,說出今日的第一句話:“岳修兄,好久不見。”
葉廣不是個蠢人,或許是在見到賀啟的那一刻,又或許是在金波逼出陸岳修體內的失心蠱那一刻,他已經料到了敗局。他一向看重面子,雖敗,卻不能太過狼狽,即便此刻面對陸岳修的質問,他也是淡然含笑,鎮定自若。
陸岳修咬牙:“你讓我喂給小承的藥,不是化功散!”
“是化功散又如何,不是化功散又如何?”葉廣輕笑,“敬重愛戴的師父,為了拆散自己與他心愛的師妹,不惜給他下藥,于賀承而言,都一樣誅心!”他回過頭,遠遠望了賀承一眼,高聲問他:“賀承,我說得對不對?”
賀承沒有應聲,只沉默看著這場對峙。
陸岳修痛心:“小承是我的得意門生,我怎么會想害他的性命!分明是你!是你承諾,若曉憐與葉飛白成親,你會以鳳鳴山絕學‘丹鳳朝陽’為聘,兩派水乳交融,定會成為一段佳話!若不是為此,我怎么會設下比武招親的擂臺,怎么會為了讓葉飛白贏下擂臺給小承下藥,又怎么會中了你的圈套差點害死小承!”
“確實如此。”葉廣大大方方地承認,卻輕聲嗤笑,“可是,若不是你心中有條縫,又怎么會中我的圈套?青山城中武功秘笈難以計數,你拆散賀承與陸曉憐,只是為了我鳳鳴山區區一部‘丹鳳朝陽’嗎?你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應當清楚。”
“你——”
葉廣哈哈哈大笑:“這是你們青山城自己的事,我便不在這么多人面前點破了吧!可說來令人唏噓,你為了那一點算計與我共謀,到頭來,陸興劍卻因為失心蠱慘死在你手中,這難道便是天道輪回?”
陸岳修臉色煞白,厲聲呵斥:“你閉嘴!”
無涯洞外的事已經分說清楚,可不久前在逐月閣發生的殺戮卻還撲朔迷離。
孟崗縱身一躍,落到陸岳修身旁,一雙眼被恨意燒得猩紅:“葉廣,我逐月閣血案,當真也是你設計的?”
“孟崗兄,我確實也是沒有辦法。我想要將四大門派合一,青山城與琴劍山莊都出過事,若不想辦法削弱逐月閣的實力,鳳鳴山如何擔得起四大門派之首的名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