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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波落后沈懿行一段路,眾人說話間,她恰好也趕到了。遠遠看見桑秀的身影,她顧不得身后跟著的枕風樓諸人,發足狂奔過來,猛地抱住桑秀,驚喜道:“師父,您也
逃出來了!”
桑秀驚詫:“波兒,你怎么在這里?”
金波一抬下巴指指身后:“為了讓壞人原形畢露?!?
順著金波所指的方向,是一駕馬車。
那馬車與枕風樓慣用的華麗馬車很不一樣,車身的木板單薄如紙,仿佛稍稍用力便會被戳穿。那馬車被車夫牽到場地中央來,守衛在其左右的人向金波一抱拳:“金姑娘,此刻打開車廂嗎?”
金波點頭稱是,便見馬車車身圍著的那層薄木板應聲剝落,露出里面一個用嬰兒小臂粗細的鐵棍圍起、有半人高的鐵籠。
鐵籠中有一人盤腿而坐,神態安然。
這是在青山城,遍地是青山城弟子,鐵籠中的人很快被認了出來,當即有青山城弟子要圍上來:“妖女,你把我們掌門怎么了?”
眾人認清鐵籠中所囚之人便是陸岳修,金波很快淪為眾矢之的。賀承推了推身旁的陸曉憐:“師叔和這么多師兄弟在,我不會有事的。你是師父的女兒,你去幫金波解釋最合適。”
陸曉憐舍不得松開賀承的手,卻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她沒有與他討價還價,只用力握了一下他:“好,師兄你等我,我很快回來?!?
說罷,陸曉憐足尖輕點,幾個翻身落在金波身邊。
她攔住青山城弟子,低聲道:“你們都退回去,金姑娘是來幫我們的?!?
將自己人勸退了,她又向葉廣、孟崗等人一抱拳,朗聲道:“既然大家都在,也不必另約時間了,所有事情便今日在此一并說清楚吧!”
她微微側身,讓出身后的鐵籠:“鐵籠中所困之人確實是我的父親,青山城掌門陸岳修??墒请y道就沒有人好奇,為何他會被困在鐵籠之中嗎?”
陸岳修被困鐵籠自然是有人好奇的,好奇他為何被困,好奇他怎么會甘心被困,也好奇他的女兒為何會與困住他的人做朋友。
葉廣不肯吭聲,孟崗站出來做主:“曉憐,你繼續說下去吧?!?
“口說無憑,我演示給各位前輩看?!?
她說罷,與金波對視確認后,從懷中摸出一方帕子。那帕子本是雪白的絲帕,不知何處沾染了層層疊疊的血跡,如雪地落梅。
陸曉憐將帕子丟入鐵籠中,只見安然打坐的陸岳修豁然睜眼。他雙目猩紅,動作快捷如捕獵的猛獸,身形驟然躍起,伸手穩穩接住那方絲帕。
下一刻,絲帕在他手中湮滅成末。
許是絲帕上的腥氣未散,陸岳修狂性未休,他嘶吼一聲,左右手分別握住一根鐵棍,開始撕扯關押著自己的鐵籠,掙扎著試圖破籠而出。
這樣的情況本在陸曉憐意料之中,她翻身躍上馬車,隔著鐵籠與陸岳修對視。
這是她與金波一同押下的賭局——陸曉憐以身涉險,賭她如今的一身蠻力能與陸岳修抗衡,也賭陸岳修見到她能被喚醒一絲神志!
這都是她來不及與賀承溝通的決定,她清晰聽見身后賀承撕心裂肺的疾呼:“陸曉憐,你給我回來!”可她不敢回頭看他一眼。
迎著陸岳修的掌風,陸曉憐寸步不讓。她將全身力氣灌注在手掌上,緊緊握住陸岳修撕扯鐵籠的手,咬牙沖金波道:“金波,趁現在,快!”
金波簡短應了聲“好”,當即抽出腰間銀刀,往手心狠狠一劃,揚手將滿手新鮮的血液潑灑到陸岳修身上,口中發出怪異的“嘶嘶”聲,如同在召喚著什么。
潑到身上的鮮血仿佛能將人燙傷,陸岳修像是痛極了,再顧不得撕扯鐵籠,奮力掙脫陸曉憐的桎梏,想躲閃著金波的鮮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