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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便想離開這個地方,但是面前焦黃色的夕陽倒掛,他一起身,便見到有一輪明亮的圓日,正掛在漸漸橘色的天空上。
他快走了兩步之后,面對著愈漸下沉的夕陽,到底又退了回來。
他回到祁云渺的面前,問道:“你想要何時再去晏家?”
“你想的話,明日你下朝回來,我們便可以去!”
“哼?!痹綐俏鞯溃拔也幌耄 ?
祁云渺笑呵呵地看著越樓西,知曉他這人生氣時便總是喜歡嘴硬,她也不說什么,只是盯著他的身影,過了兩息之后,祁云渺很快也就起身,跟上了他的步伐。
“越樓西你等等我呀!”
她小跑著,已經完全忘記了所有的不快。
不管是前日里越樓西擁抱她的事情,還是今早得知的晏酬已與越樓西一事,祁云渺跟上越樓西的步伐時,總是輕快又踩著活躍的節拍的。
他們一前一后奔跑在夕陽的光暈下。
身影十足像兩個未曾成熟的活潑稚子。
第一百零一章 渺渺,我們定親吧!……
和越樓西商定好去往晏家道歉的時機, 第二日,祁云渺便果真帶著越樓西親自去晏家登門了。
當然,前去晏家的行程之中,越樓西略有不快,但是架不住祁云渺千勸萬哄,他到底還是撐著臉皮到了晏家的門前。
晏酬已親自出來迎接了他們。
時隔兩日,再度聚首,居然還是來道歉的,越樓西見到晏酬已的第一眼,便有一些不爽。
但是無奈,他已經答應了祁云渺,而且都已經到了人家的門前,他斷也不會做出就地逃走,言而無信這等事情。
他照著祁云渺的叮囑,在見到晏酬已之后,便囫圇和他說了一句抱歉。
他沒有看晏酬已的眼睛,道歉時的神情看起來也不是那么服氣。
祁云渺便直接踢了越樓西一腳。
越樓西不滿,低頭去睨祁云渺一眼。
在她的再三示意之下,越樓西只得端正自己的神態,又和晏酬已認認真真地道了一次歉。
對視上晏酬已的眼睛時,越樓西的半邊眼瞼微壓,還是忍不住透露著殺氣。
但是好歹,這次他的道歉堂堂正正,祁云渺滿意了,晏酬已也收下了。
對于越樓西居然會和祁云渺一同來和自己道歉這回事情,其實晏酬已有不少的驚訝。
他原以為,似越樓西這等出身的人家,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今又少年得志,壯志滿懷,定是不會甘心同他這等商賈小人道歉的。
如今看起來,倒是他小瞧人了。
他面帶微笑,當著祁云渺的面,接受了越樓西的道歉,便再也不好在祁云渺的面前裝腔,繼續提前幾日的事情。
他只得請他們進門,又喝了一盞茶。
相比起昨日,今日的晏酬已氣色有不少的好轉,面頰褪去無盡的蒼白,終于逐漸有了一些像樣的血色。
看來他昨日恢復得不錯,祁云渺自從見到晏酬已之后,便時不時盯著他的臉色看一眼,確認他的確不再虛弱之后,她才專心去喝晏家的茶。
晏酬已的父親臘月里便回金陵去打理金陵的事物了,至今尚未回京城,如今整個京城晏家上下,雖是一派喜氣,張燈結彩,但卻談不上多么有煙火氣。
祁云渺昨日便注意到這些了,如今一邊喝茶,又一邊打量著晏家的廳堂,想看看巨富商賈之家,過年都有一些什么派頭。
她注意到晏家父子的廳堂里掛了許多的字畫,一側的屏風邊上落筆的姓名,是連她也聽說過的幾位大儒。
看來他們也是風雅之人。
只是最為吸引祁云渺的,還是她上回過來時不曾注意過的一幅四時山居圖,山居圖長足幾尺,掛在廳間,將山間四時自春到冬,所有景象全部收入囊中。
祁云渺覺得很是有趣。
她便專心致志地打量著這幅圖,絲毫不曾注意,在廳堂之間落座后,越樓西看向晏酬已的目光,又再度充滿了敵意;而晏酬已也不例外。
這畫面實在詭異。
前幾日夜里,越樓西正信誓旦旦地跑到人家晏家的府上,對著晏酬已盛氣凌人,將他臭罵一通,今日他們卻不得不面對面地坐在一起,互相喝著茶,佯裝一副歲月靜好。
倆人之間仇恨的相視,在祁云渺看不見的地方,并不曾因為適才的道歉而消弭,反倒越發肆意生長。
祁云渺對著面前的畫作端詳夠了,這才回過頭來,與晏酬已問道:“晏酬已,你爹回去了金陵,那何時才能重新回來上京城呢?”
她可還記得她和阿娘的事情,晏成柏要為她們辦事,想來也是不會在金陵待太久的。
果然,晏酬已答:“大抵二月之初便能回來,金陵的事情也不少,往年我回去幫忙的話,父親還能早些回到上京城來處理事情,如今我不在,恐怕父親要處理的事情便更多些了?!?
祁云渺點點頭,上京城與金陵之間往來便需要個六七天,二月之初,已經算是很快了。
“那你家如今上京城的事情,是不是都交給你打理了?”她又問。
“是。”晏酬已道,“明日我便又要去王大人府上拜訪了呢?!?
“那真不錯!”祁云渺笑笑,可還記得她第一次真正和晏酬已相識,就是在王家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