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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越樓西微微僵直一直不肯放下來的脖子,祁云渺退了又退,將自己的語氣又放軟和了一些,道:“好了,越樓西,你不是說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冤枉你嗎?那你快和我說說,那夜究竟都發生了什么吧,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我再看看到底是誰的錯,成了吧?”
祁云渺的語氣……是在把他當一條懂事聽話的哈巴狗哄嗎?
越樓西有些懷疑。
他復又盯著祁云渺,看著她明明生著一副颯爽的模樣,但有時卻是十成十地在他面前表演著撒嬌的樣子。
越樓西都不知道她這副性子是跟誰學的。
跟她娘?但她娘雖然外表柔弱,正經看起來也是個性子剛烈的女子,祁云渺有些時候,可是比她娘還會撒嬌許多。
越樓西憋了憋,最終,到底是遂了祁云渺的愿,和她坐了下來,與她詳細地訴說了一番那日他到晏家的全部經過。
當然,這份詳細的解說當中,摻雜著不少越樓西自己的私人情緒,他將晏酬已和那賣河燈的攤主是舊識之事大肆渲染,而將自己翻墻進越家這一行為,輕飄飄地揭過。
祁云渺雖然尋常時候,的確很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但是在一些大事上,她總還是能知道,自己該重點在意些什么,該放過一些什么的。
她聽完了越樓西的話,大致便明白了那夜晏家院子里發生的事情始末。
和她的猜想大差不差。
越樓西不是什么完美的人,晏酬已自然也不是。
他們倆在背著她的地方,都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聽完越樓西的描述之后,祁云渺坐在原地許久,難得又沒有急著說道歉的事情,而是問道:“越樓西,你覺得晏酬已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是好人。”越樓西哼道。
祁云渺被這四個字給逗笑了。
“然后呢?”她又追問。
“然后?”越樓西挑眉看著祁云渺,仿佛在問,還需要什么然后?這四個字,難道還不足以概括晏酬已的為人嗎?
“可他真的幫過我許多。”祁云渺望著越樓西的眼睛,真誠道,“我和他之間,不僅僅是我幫助過他的關系,他其實也幫了我很多的事情。”
“越樓西,一個人到底是怎么樣的,不能單看好的那一面,但也不能單看壞的那一面,是不是?晏酬已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我不好評價,但是他至少在我的面前愿意裝作好人,也沒有在我面前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姑且告訴自己,他是個不是那么好的好人呢?他不曾犯下殺戮,不曾罪大惡極,我們到底為什么要去苛責他呢?”
“……”
越樓西想不到,祁云渺會和自己說這種話。
“但你和他相處……”
“我會有自己的分寸的。”祁云渺道,“越樓西,我們認識這么久,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可是祁云渺,不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分寸的!我當真惜命的很。”
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終于,越樓西不再說話了。
她可是祁云渺,他當然知道。
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已經很相信祁云渺了,在一些時候,卻又不是那么相信她。
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叫越樓西有些難以言喻的煩躁。
“祁云渺……”他漸漸的,問道,“那你以后還是要照常去往晏家,是嗎?”
“是。”祁云渺回答道,“若是晏酬已找我玩,若是晏酬已需要我的幫忙,我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越樓西默默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祁云渺見到他鐵青的臉色,不過片刻,又道:“但是你也是一樣啊,若是你找我玩,若是你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幫忙的,越樓西,難不成你覺得我會拒絕你嗎?”
“……”
剛剛要發作的情緒就這般輕而易舉被撫平了。
越樓西別別扭扭地轉過頭去,又不去看祁云渺。
但是祁云渺可還是有正經事要和越樓西說的。
“越樓西,你去找晏酬已道個歉,好不好?”她覺得時機到了,便輕聲細語
與越樓西問道。
越樓西登時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看著祁云渺。
好啊,他可算是明白了,祁云渺適才鋪墊了這般多的話,是在等待著什么。
她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呢。
她當真要他去同晏酬已道歉?!
“若是我說不去呢?”他硬邦邦地問道。
“那我就去替你道歉。”祁云渺輕松道,“我到時候就去晏家,拎著許多東西上門,同晏酬已說你知道錯了,只是拉不下臉皮來同他親自道歉,我身為你的妹妹,便只能替你跑一趟了。”
“…………”
越樓西一寸又一寸地繃緊了神色。
“祁云渺,你敢去試試!”
“我去了又如何?反正你也不會知曉的。”祁云渺樂呵呵道。
越樓西算是徹底被她給氣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