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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祁云渺和越樓西一共在晏家坐了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后,越樓西終于覺得自己有些坐不下去,便催促著祁云渺走了。
祁云渺只能先陪著他走。
在回家的路上,越樓西問道:“祁云渺,要不要一道去吃酒樓?”
“嗯?”祁云渺抬頭看看天色,今日越樓西下朝早,他們從晏家出來,也不過才半上午,去找個酒樓用午飯,倒是也還行。
“那我們去哪兒吃?”去年有一段時日,祁云渺總是和裴則出去吃酒樓,如今上京城的酒樓,她有不少都吃過了。
越樓西哪里知道這些事情,正想和她商量商量,卻見前頭顫顫巍巍地騎馬過來一個眼熟的小廝。
他定睛一看,可不眼熟么,那小廝正是他們自家的。
小廝見到他們,忙勒緊韁繩停下,喊道:“公子!小姐!家中出了事情,將軍和夫人喊二位盡快回去!”
祁云渺和越樓西面面相覷,不知家中是出了什么事情。
—
陵陽侯府,越家
祁云渺和越樓西
一回到家中,便覺察到家中氣氛凝重。
正廳間,不止是坐著越群山同沈若竹,還有兩位嬸嬸也都一并神情憂郁,坐在邊上。
祁云渺同越樓西一進屋,正廳的門便關上了。
“這是怎么了?”越樓西比祁云渺直接,當著滿屋子人的面,直接問道。
二嬸嬸見他如此大大咧咧,不禁拉了拉他的衣袖。
越樓西瞥一眼二嬸,不明白有什么問題是不能問的。
沈若竹便道:“渺渺,你過來。”
祁云渺一頭霧水,朝著自家阿娘走了過去。
她自從進屋之后,便注意到了阿娘眉宇之間的愁容。她直覺阿娘接下來要說的,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沈若竹拉著她的手,下一瞬便道:“渺渺,宮中傳來了旨意,要你去與益王世子見上一面……”
“益王世子”祁云渺瞪大了雙眸,問,“為何要去見益王世子?”
沈若竹看著她,欲言又止,三嬸嬸便道:“傻孩子,這是宮里有意為你賜婚!”
“賜婚?”祁云渺和越樓西的聲音突然重疊交錯,響起在這偌大的廳堂。
“嗯。”沈若竹頭疼欲裂。
祁云渺覺得荒謬:“阿娘,我的婚事,為何要由宮中的人做主?宮中為何突然要給我賜婚?”
沈若竹不知該如何回答女兒,越群山便道:“是寧王舉薦你的。”
“……”祁云渺明白了。
寧王……
自從上回她和阿娘找他算賬,折了他一名金吾衛之后,他估計便一直暗中在想別的辦法來對付她們母女。
她們還沒和他正式復仇呢,他倒好,先做些這些事情來了!
祁云渺忽而重重地喘著氣,咬緊牙關問道:“那這益王世子是何身份?”
寧王舉薦她,那想來這定不是什么好事。
沈若竹終于與祁云渺解釋道:“如今的益王是皇帝的堂兄,他的父親老益王,在同先帝奪嫡時失敗,被貶去了益州,也就是蜀地封地。此番年節,現任益王帶著自家的世子進京述職,同時也向皇帝提出了想要賜婚一事,以示對新帝的忠誠,寧王恰好聽聞此事,便向皇帝舉薦了你……”
蜀地益州……
祁云渺果然沒猜錯,這寧王是想要折磨死她和阿娘。
蜀地偏遠,蜀道難,難于上青天,且不說那益王世子脾性如何,她若是真被嫁去那種地方,那日后會被徹底困住不說,還將會與娘親相隔千里之遠。
“阿娘,我不嫁!”祁云渺道。
“阿娘當然不會讓你嫁!”沈若竹抓緊祁云渺的手。
幸好皇帝登基之后,極其看重越家,越樓西此番又剛在塞北立了功,是以,消息傳來,只是喊她進宮去同世子相見,而不是直接賜婚。
這個當口,只要他們告訴皇帝,祁云渺已經同人定了親,那這門親事,便還可以避免。
“渺渺……”沈若竹握緊祁云渺的手,道,“你也知道,阿娘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逼你,如今你宋家嬸嬸聽聞了此事,已經主動喊人捎了口信,說是你愿意,可以說已經同宋瀟定了親,我們兩家立馬便擬一份婚書,這樣婚事便可以避免了。”
“宋瀟?”
祁云渺聽到這個名字,尚未來得及說話呢,越樓西便先搶在了她的前面,問:“是禮部宋大人家那個宋瀟?那祁云渺同他定了親,將來可是真的要成親?”
“……”
越樓西的反應有些大,屋中所有人立時都將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不知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越樓西緊緊地盯著沈若竹,只希望能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但在滿堂的寂靜之間,他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