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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五個人如今蹲在一起,她的身邊分別是越樓西和宋青語,越樓西的身邊,則是裴則,至于晏酬已,他蹲在宋青語的一側。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很安靜,祁云渺也許愿,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今夜這般安靜。
但事實總是事與愿違。
她和越樓西來的時候是一道坐馬車,如今走了,也是一道坐馬車。
但是馬車行到家里之后,祁云渺都眼睜睜地看著越樓
西朝著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越樓西還是翻了墻,又重新騎馬,朝著別的地方而去。
—
晏酬已正在欣賞面前的河燈。
適才賣與他河燈的攤主此時此刻正躬身在他的面前,道:“多謝少主,今夜河燈生意很好,比平日里多賺了不少錢。”
“本就是給你提供個機會罷了,你自己中用,還幫了我一個大忙。”
晏酬已手中提的河燈,若是祁云渺此時此刻能夠來到晏家,便能見到,這河燈不是別的,恰正是夜里那號稱是糯米漿糊制成的可溶于水的河燈。
晏酬已不斷轉著手中的河燈,神情閑適,臉頰半邊隱在黑夜之中,半邊暴露月色底下,呈現出半明半寐的一張臉。
攤販躬身,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卻聽見一陣風聲掃過樹葉,緊接著,有一個個子很高,身形強壯的少年跳下墻頭,自陰暗處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就知道你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果真商賈就是商賈,背地里全是算計。”
越樓西自黑暗中而來,逐漸將自己的身影暴露在堂堂正正的月色底下。
他沒去瞧一側的攤販,只是雙眸緊緊地盯著坐在椅中的晏酬已,滿是鄙夷。
第九十七章 小越vs小晏,背地里的正……
晏家雖非官宦世家,但身為金陵首富,不論是在金陵還是在上京城的宅子中,都有許多的家丁守護。
但如今滿園的家丁,竟無一人發現越樓西的存在,將其攔下。
“越將軍?”
晏酬已看到越樓西的剎那,有些怔愣,不過旋即便笑了。
“越將軍真是不走尋常路,他人上晏家做客,皆走的是正門大路,越將軍倒喜歡走墻角小路。”
“不走墻角小路,怎么能見到你的真實面目呢?”
和晏酬已相處了個把時辰,越樓西已經十分清楚,這姓晏的嘴皮子功夫了得。
但任他如何了得,他也不是個純粹的莽夫,任人拿捏。
“晏酬已,你平日里就是這般在祁云渺的面前一套,背地里又另行一套的?”他睥睨著晏酬已,無視面前后知后覺的滿園家丁,冷笑道,“幸而我早知曉你今夜的河燈有蹊蹺,特地過來探聽了一番,不然還真要被你給蒙在鼓里。”
“蒙在鼓里?”晏酬已不改面上的笑意,道,“不過是店家有點子,而我恰好可以助店家一臂之力罷了,店家的點子是真的,可以溶于水的河燈也是真的,而我從始至終都不曾說過,我并不認識這賣河燈的店家,不知道越將軍說的蒙在鼓里,是說的什么事情?”
“……”
饒是越樓西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沒想到,這晏酬已竟還如此擅長詭辯。
他咬牙道:“你往日里在祁云渺面前裝著一副謙謙公子儒雅隨和的好樣子,背地里卻陰險狡詐,滿是算計,晏酬已,我今日來,沒有別的事情,就是警告你,日后不許再肆意接近祁云渺,不許再對她有任何的心思!”
原來他深夜特地前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晏酬已聽罷越樓西的警告,沒有半分的膽怯,反倒古怪地又笑了一聲,問道:“越將軍這話,是以越家兄長的身份在說,還是以祁姑娘的愛慕者身份在說呢?”
他坐在椅中,定定地看著越樓西。
原來一場元宵燈會,不僅是叫越樓西發現了晏酬已的心意,也叫晏酬已發現了他越樓西的心思。
越樓西睥睨著晏酬已,晏酬已便輕飄飄地抬起頭,回敬著他。
四目相對。
越樓西一下便攥緊了身上隨身佩戴的橫刀,無視守在晏酬已身邊的諸多護衛,將刀抵在了晏酬已的脖子上。
“我是警告你,不是在叫你同我討價還價!”他一字一頓,似乎絲毫不怕晏酬已看出自己的心意。
“不管我如今是何身份,都與你無關,你給我記好了,姓晏的,祁云渺并非是你可以惦記之人,你識相的,便給我滾遠一點,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上京城,回到你的金陵,你若是不識相,信不信將來想要全身而退都做不到了?”
“越將軍總是這般大的口氣。”晏酬已昵一眼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慢條斯理的語氣不改,不僅沒有被越樓西的話給嚇到,反倒還加深了唇角的笑意。
晏家的護衛見到越樓西此舉,紛紛想要上前,可晏酬已一個眼神,他們便全都停留在了原地。
“但可惜,這里是上京城,并非是越將軍的軍營,也并非是將軍可以獨自馳騁的邊塞。”
越樓西的橫刀,素來是他用的最為稱手的兵器之一,他的刀抵在晏酬已的脖子上,退一分便顯得遠了些,但只要再近一分,便可以輕輕松松地劃破晏酬已的皮肉。
越樓西今夜只是想嚇唬嚇唬晏酬已,并未真的打算將他的脖頸給劃破。
但是很突然的,晏酬已在自己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忽而睜著他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將自己的脖頸往上送了半寸。
一道血痕立馬浮現在越樓西的眼前。
越樓西瞳孔皺縮,頓時收回了自己的兵器。
“你是瘋子?”他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