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小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以前沒給小薩發過自拍照,這次自拍了一張,給對方發過去。
“軍營里不準染頭發,我就把發色弄黑了,特丑吧?”他問。
“不丑。”小薩說,“以前就挺好看,現在變酷了,曬黑了。”
“有你黑嗎?狗熊。”邢瑢說。
“你才黑勒,煤球。”小薩說。
又是一陣笑,一直扯到飯后放風時間結束,教官喊他們讀報紙寫日記洗漱熄燈了。這樣的一天就結束了,很辛苦也很充實。
有些意猶未盡,邢瑢說:“好啦,為我加油吧!”
小薩說:“你加油啊。”
……
第七十章 演技
新兵營里,一群漢子同吃同住,六個男的住一個營房,還是上下鋪的。
莊嘯被小班長指到上鋪,邢瑢就在他下鋪,沒的挑的。來到這屋之前,大伙還交頭接耳地互相挑剔嫌棄,哎,有人打呼嚕嗎?這屋誰打呼嚕?打呼嚕的不許進哈,打呼嚕的去找咱們連指導員睡去!
誰都不承認自己睡覺打鼾。
“都不準打呼嚕啊,安靜睡覺,困死老子了……”莊嘯雙手一撐,然后如慢鏡頭一般,緩緩悠悠地爬到他的上鋪,爬得跟一頭樹懶似的,每挪一步都吃力,累啊,身后傳來幾聲笑。
他以前也問過裴琰,我平時睡覺打呼么?
以裴琰的說法,沒有啊,沒聽見過。不過,我睡得……比較死,跟你睡我很疲倦啊。
結果,從第一晚開始,一屋六個人,所有人都在狂打呼嚕。
個個兒睡得像死豬一樣,誰也沒有吵醒誰。只是邢瑢和莊嘯半夜分別起來去過廁所,都聽見了,屋子里的動靜震山響,鼾聲此起彼伏地動山搖。
看來是真累。都累傻了。
原本計劃內,每晚在軍營里,熄燈后有一段黑暗中獨處的浪漫時光,是莊嘯準備專門留給裴先生的,望一望窗外星空,惆悵地、深情地想念一下對方,再祭出靈活粗壯的手指,被窩里擼個活兒什么的。等到進了軍營,每天野外拉練累得像狗,時不時再來一趟凌晨緊急集合,把他們從被窩里拎出來上操場跑個三千米障礙……十幾歲時在俱樂部里打拳、跟著師傅習武練功的年月里,都沒覺著有這么累,挨揍挨罰都比這個來得輕松。還浪漫個屁,還手活兒?躺到床上最親的就是枕頭娘娘!
莊嘯現在也不怕在一個節目組里跟邢瑢傳緋聞。倆人每天見著對方,張口隨時耷拉出一條舌頭就能喘上,都顧不上了,讓緋聞自生自滅吧。
晚飯時間,在食堂里端著自己的餐盤,坐下開始吃。
狼吞虎咽,恨不得能長三個嘴,長出六排牙。
這時開始羨慕家里裴大爺的特殊技能,大松鼠啊。以前一起吃飯時,裴琰就是快,嚼東西效率就比別人快。別人吃掉一個饅頭半盤菜的工夫,裴琰就能吃掉兩個饅頭和一整盤菜,又能搶又吃得快;剝個螃蟹殼小龍蝦殼,都比一般人利索手快。
裴琰在飯桌上就常取笑這位,你看你吃這么慢,你慢我不等你了,最后一只螃蟹也是我的啦。
老子為嘛吃的快?老子從小吃螃蟹長大的你不知道?就你們帝都人每天吆喝著來碗炒肝,來一屜包子,再來碗炸醬面,號稱“皇城根兒套餐”三大件,多么奢華啊你們。我們那兒人都比較土,沒見過高級東西,就靠海吃海唄。我們小時候就是蒸兩只大螃蟹,一盤蒜蓉醬爆海虹子,再來一笸蘿皮皮蝦——這是我的一頓飯。
莊嘯咬著饅頭,就忍不住想念那位吃螃蟹長大的少爺,不然怎么全身硬殼支棱著,出來就敢橫著走呢。
想多了,就走神了。再想去拿饅頭,一抬頭發現邢小哥把最后一個饅頭拿走了,這個氣啊……
“你知道我們現在有多餓嗎?”晚上悄悄聊電話,邢瑢就向小薩匯報說,“今天晚飯我吃了三個半饅頭,三個半!然后呢,今天指導員體恤我們太累了,又給加了一個菜,是青椒大蔥炒羊肉片,哎呀,餓得我,我連羊肉都吃下去了,從來沒覺著羊肉有這么好吃啊哈哈……就現在給我一只羊,我都能給吃下去……”
這人也明顯話多了,從前說誰有抑郁癥來著?有人是真抑郁,也有人純是錯覺,就是一口氣憋著,郁結于心發不出來,自己給自己裹成個很不合身的繭,還覺著特別委屈顧影自憐,特別的不幸福。
幸福或者不幸福,就是一種心態。
小王爺說,哦,那我下次給你烤一只羊,我烤得可好吃。
小王爺說,哎昨天被人帶去個西餐廳,那個牛扒難吃的,烤成一塊牛屎,讓我來給他烤,肯定不能烤成個屎么。
小王爺又說,所以,就是,我烤得可好了,下次烤給你。
邢瑢一直在笑,笑得腮幫子疼,你快別說了,我又有一樣東西沒法吃了。跟著你個寶寶就只能吃奶了。
小王爺還說,吃完西餐我們又去拍馬戰,吊威亞,“嗖”一下把我拋在馬上,那匹馬就被我壓跪下了。我說你威亞繩沒弄對,太長了么,他們非說我吃太多要減體重了。什么了,明明吃得一塊牛屎,他們在吃,我根本沒有吃下去,我哪里有吃太多么……
孩子委屈得呦,邢瑢笑得腮幫子都疼,笑傻了。
這樣其實就挺開心,挺幸福的啊。
……
總之,《野戰新兵》這個節目挺火的,播出兩期之后,收視率在周末晚十點綜藝類排在頭名,演員都盡力了都拼了,觀眾也就買賬。
網上很多人都說,瑢瑢換形象了,花美男都變爺們兒了。
以前總覺得這人娘炮,其實并沒有,都是劇里那些沒有營養的角色太娘炮,現在的肥皂劇審美都有問題吧?瑢瑢戴大檐帽穿士兵常服拔軍姿的樣子,明明就挺帥的,明明就是個正常的男生。
而對于莊嘯的評價,可能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表達,就剩一堆感嘆詞。節目視頻中每次出現莊嘯繃著臉板寸頭的樣子,在操場上喊號,背著行李沉默地跑步,在野外扛著木頭爬泥坑,彈幕上就是一串一串的“啊啊啊天哪”“啊啊啊受不了了”“啊啊啊放開我來”“啊啊好想壓”“不好意思這是我男朋友”……
大俠也沒有神秘感了,上綜藝節目對于一個明星,就是掀開面紗,再扒開那層冷艷高貴的包裝物,露出本來的面目。每天對著鏡頭從被窩里爬出來,糙皮厚臉的樣兒,揉著哧馬糊,睡眼惺忪地往床下找鞋,再拎個臉盆去洗漱吃飯,還被拍到在廁所墻角堵住了小班長的去路逼問對方,能給根煙抽么……就是活生生的很真實的一個人。
邢瑢繼續給小薩講笑話:“你知道你老大他現在有多餓嗎?我不是吃了三個半饅頭嗎,噎著我了,喝水,最后半個饅頭我就吃不下了。然后,那個鋼種大盆里也沒有饅頭了,都被我們搶光了。嘯哥他至少吃了四個,竟然還沒有吃飽,他就死死盯著我飯盤里那最后半個饅頭,生怕我把饅頭送給別人吃!
“我悄悄跟他說,嘯哥你不能吃我的,被節目組拍到肯定又要生出異心,亂剪輯,再配字幕,把咱倆炒cp,你別吃啊。他就一把搶過去了,就在攝像師調鏡頭的工夫,兩口就吞掉了,愣是沒有被人拍到他搶我的饅頭,哈哈……”
薩日勝聽得不住地呵呵笑,言語之間可能是有點失落:“導演怎么沒找我去吃饅頭,我也想去,我愛吃饅頭啊。”
“你吃太多了,羊肉又貴,”邢瑢說小薩,“劇組供不起你,導演就沒敢請你啊。”
廁所隔間里,邢瑢正在熱聊。透過小窗戶往外看,樓外面的消防梯上,蹲著個莊嘯,放風時間內分秒必爭,也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