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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嘯話音里帶點神秘的爽勁兒:“哎,就今天剛拍完的這期節目,估摸要兩三周之后才能播出,你要聽劇透么?”
裴琰道:“說,什么好事?你身上哪塊肉又被凍掉了?”
莊嘯說:“我碰見老虎了。”
裴琰說:“扯呢?”
莊嘯說:“邊防林場,東北虎。野生的,活的!”
“開玩笑呢?”裴琰說,“離你有多遠,從這個山頭看那個山頭么?”
“路邊有一條淺淺的半米深的排水渠,我站排水渠這邊,虎在排水渠另一邊,我跟它打了個招呼,它聽見了,你說有多遠?”莊嘯道。
裴琰大叫:“我去——我不信——”
莊嘯說:“我們當時有好幾個人,老虎就離我最近,有二十米吧。二十米對于東北虎來講,就是前腿一抬,后腿一蹬,一個輕松的沖刺?!?
裴琰在視頻對面咆哮,東——北——虎——
“我騙你干什么,你等著看節目,攝像都拍下來了?!鼻f嘯說,“老子忒么當時就嚇成一條狗了。”
“我的爺們兒出去還能怕老虎?”裴琰狂笑,“展示您身手的時候到了,來一出八卦掌斗東北虎啊?!?
“我怕死了,”莊嘯冷笑,“小說里都胡扯的,我敢打虎?我也就敢打你?!?
這天是訓練之后收工回營,攝制組幾人脫離了大部隊,只是在林場里多繞了一圈,想要拍一些山野風光的鏡頭。這一片邊防地帶,估摸近年環保成果相當的顯著,開個車隨便在林子里轉轉,就能碰見一頭打尖兒遛彎的老虎。
他們有兩輛綠色吉普車,正好各自停在路的兩側。莊嘯和邢瑢從車上跳下,悠哉由哉地沿著路邊走,正準備擺造型拍風光大片。莊嘯一抬頭,臉變色了,往身后一把薅住邢小哥,聲音飄著:“別動,前面,老虎?!?
身后沒有動靜,邢瑢站著一動不動,默不吭聲,嚇得都沒有呼吸了。
公路邊的水渠一側,站著一頭威風凜凜的獸王,身上花紋斑斕,漂亮極了。
不遠處攝像車中,所有人都嚇壞了都不敢大聲講話,低聲教他倆,倒退,倒退——
莊嘯盯著虎,虎抬頭也盯著他,呦,生臉,沒見過,干哈的?
莊嘯輕聲對邢瑢說:“別回頭,別跑,倒退著走,退回車里,打火,把發動機轉起來?!?
兩人就在融雪后微微打滑的路面上,一步一步后退,皆是生無可戀度秒如年的表情。
邢瑢一屁股栽到車座上,老虎突然就動了!
莊嘯手里有一根大樹枝子,攥緊了對老虎吼了一聲。
老虎也一激靈:干哈玩意兒,吼啥吼,吃你啦?已經吃飽了,就瞅瞅你倆大概有幾斤肉。
邢瑢終于將車啟動,莊嘯一步躥上車。倆人頭也不敢回,一溜煙把車開走,落荒而逃……
“把咱莊大俠生生地嚇跑了,真慫啊?!迸徵覟臉返?。
“真慫,回到營地才摸出自己一身汗。”莊嘯說,“就是二十米遠?!?
“知道為什么?因為你不喝酒?!迸徵f,“武松為什么在景陽岡他敢打虎?他也是喝醉了,逞能。清醒狀態下,武松也得嚇跑了?!?
“下回就看您裴大俠的,你喝醉了去?!鼻f嘯說。
“我聽說的,山東影視基地好像又有一個翻拍《水滸傳》的項目,”裴琰又扯,“咱倆要是演,咱倆能演哪個角色?”
“《水滸》里面人可就多了。”莊嘯說。
“一百單八將,我覺著,你就是演武松的吧?!迸徵u價道,“帥啊,能打啊,器大活兒好啊……”
“誰告訴你武松器大活兒好了?”莊嘯樂出聲。
“嘖,電視里演的,你沒看過么,那個版本的……”裴琰小聲說。
莊嘯就知道裴琰指的是他臥室電視柜抽屜里的珍藏版《金瓶梅》。對于裴少俠,一本滿足了,那部黃片兒就代表《水滸》。
“你能演誰?”莊嘯腦內也閃過一些不堪入目又令人狼血沸騰的畫面,閃過某個角色邪魅娟狂的臉,“你適合演西門慶吧?”
“臥槽——”裴琰說,“我這么純情又優秀的人,我在你的心目中,我,我……我像西門慶?!”
“如果化了妝,真的有點兒,那個感覺?!鼻f嘯笑出聲。
“咱倆要是演武松和西門慶,這《金瓶梅》劇情也得新編了吧?潘金蓮就直接出局了啊,還有小金蓮兒她什么事啊,不就是我西門大官人和小松松的故事了么?!迸徵Ο偭耍拔鏖T大官人就每晚翻過墻來,潛入武二郎的屋子,抱住英武帥氣的小松松,狂野地扒掉衣服,屋內上演二人轉,兩人大戰三百回合,互相伸出粗又硬的鐵棒作為武器,撲殺過去,然后糾纏在一起……”
“神經病……”莊嘯忍無可忍某人隨時隨地這么抽風,又忍不住開始腦補倆人的動作戲。
一部古典名著《金瓶梅》,被兩位大俠改編成了現代野獸派的同志文學。
裴琰對著手機呵氣:“潘驢鄧小閑,小松松想要么……”
莊嘯不想講話。
廢那多話也摸不著人,互相把對方都撩得熱了,摸不著還廢什么話?
“這幾天還是繼續練?”裴琰問。
“對。”莊嘯說,“跟著連隊進山,野外生存訓練,吃蟲子,喝泉水,睡帳篷。”
“辛苦?!迸徵f,“難熬吧?”
“不難熬,以前沒體驗過部隊軍旅生活,現在體驗到了,特別磨煉意志,后悔沒有早幾年來?!鼻f嘯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