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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下午開工,裴琰往化妝間去補妝,走路低頭族,眼皮都不抬。
他突然停住腳,就這幾小時工夫,網上又有好事。昨兒那條吃面的熱搜還沒下去,今天又來了,這次推送的大圖,就是片場里瑢公子半遮半掩露出肩膀的照片。
邢瑢以前也沒脫過,天資絕色,好不容易露個肩膀,總不能白脫。
剛才不是清場了么?棚里根本就沒外人,除了幾位主演和攝制組大員,就是邢瑢家的經紀人和助理在場。
呵呵。
裴琰面無表情地往下拉圖片,拉到他意料之中的那些圖。朱皇子軟在地上,云大俠從身后擁美人兒入懷,很疼惜地探問傷情,充當護花使者。
其實,那鏡頭就是一閃而過,一個動態的動作,拍攝時并沒曖昧,但特寫抓拍得恰到好處,角度刁鉆,ps都不用,莊嘯結實的胸膛襯著瑢公子的天然美色,儼然一對璧人。
一群粉絲聞歌起舞,說“美翻了”,說“般配”,說“這才是cp正確打開方式,不帶人妖玩兒”。
另有一半粉絲一本正經地嫌棄,“別拉我瑢炒作”,“求別影響瑢瑢認真拍戲”,“感謝關注瑢公子,請只談他的作品和演技,他今年拍攝的八部作品是醬醬釀釀巴拉巴拉”,“抱走瑢瑢不約”,于是這話題熱度就刷起來了。
裴琰冷眼瞟著屏幕,突然就一股生辣的火氣從胸口往上躥。他辣椒吃多了,無聲地飆了一串罵娘詞匯……誰他媽約你了,約你個幾把,你才是人妖你全家都是人妖。
能好好拍戲么?
腦子都不在拍戲這事上了么?
正好,老子這幾天腦筋也不在拍戲上。你們想干嗎,老子奉陪啊。
下午的戲,心毒手狠的“岑公公”終于登場入鏡了。
他身上掛的是鏈子鎖,手里提的是鞭子,身后擎著一只鷹。
愛而不能悅,求之不能得,哀傷卻不能發出悲聲,怒意漲成滿面殷紅之色。持鞭的手暴出青筋,額角穴位一跳一跳,眼底充血漲出一片紅絲……
“岑公公”是用手里一根鋼鞭將人抽成皮開肉綻,一鞭又一鞭。
抽之前先就捉對聊了好久,他盤腿坐到莊嘯身前:“哎,我輕輕打啊。”
莊嘯說:“沒事,打吧,一遍過。”
裴琰用口型道:“打太狠了,我疼——”
莊嘯不動聲色:“你打輕了導演不給過,還要沒完沒了重拍,我還嫌麻煩。”
裴琰說:“你放心吧,我有經驗,我知道怎么打。”
莊嘯狀似隨口一問:“你有什么經驗啊?”
裴琰以最細微的口型道:有經驗疼愛你——
閃著青金色銅光的墻壁上,驀地騰起火光。點燃的火把映著受刑之人硬朗的面容,黑發之間流下血跡。
一絲血線沿著眉骨下滑,滑落眼皮,特寫鏡頭給到睫毛上的一顆血珠,然后滑過很有男子氣概的下巴……
下巴隨即被持鞭的手抬起,四目陰冷相對。
“為什么要這樣?”裴琰說臺詞,“為什么就不能聽命臣服于我,我許給你最好的。”
“不可能。”莊嘯答。
他黯然合上眼,眼線在燈火中搖曳出光澤,然后睜眼,吩咐手下:“把云仲掛起來,我要把他撕成碎片。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一群爪牙撲上,把人吊在大堂正中的房梁上,吊成個“大”字型……
飆演技么,跟真的似的。鋼鞭悍然抽下去,在空氣里甩出裂帛之聲,下手非常狠,就是撕肉的手段。狠而且準,鞭梢精準地與莊嘯身上某一道傷口重合。
再來一鞭,恰到好處地落在另一道傷口之上。這樣到時后期很好做。
一鞭是一鞭,一點都不浪費。
“把你的肉撕碎,正好喂我的鷹。血留給我自己喝。”
裴琰輕聲說。
莊嘯表情是在吃痛,在他辣手摧殘下,肌肉顫栗,渾身迸出血線。道具小哥在旁邊貓腰等著呢,每閃一個鏡頭,就拿毛筆蘸著紅湯,給莊嘯傷口上添油加醋。
裴琰盯著莊嘯顫抖的喉結,隨手又是一鞭,抽到鎖骨,然后看著莊嘯痛得向后一仰,發出隱忍的、痛楚的喉音,然后緩緩垂下頭,喉結不停滑動……
他的視線滑到鎖骨中間那最柔軟、最誘人的地方,然后是胸膛,色澤暗紅的兩點,一身羅網般的傷痕……莊嘯上身赤裸,下半身白色褻褲扯到人魚線位置,白色綢緞上全是血,讓人生出想要蹂躪和破壞的強烈欲望……
他心里想的臺詞是:把你的肉剝開,我每一塊都想要。
真的很想干這個男人。
腦補過無數次,夜深人靜被窩里自嗨的時候,就是腦補這樣場景,雖然明知不可能,這輩子莊嘯這種人也不可能在床上滿足他的惡趣味。
他也沒太奢望。
他這么喜歡的人,這么珍惜。
裴琰掄開胳膊狂抽,為了不打疼對方,自己在空中狠狠發力,然后在沾上對方皮肉的瞬間悄悄收力,卸掉的力氣都被自己吃進去了。
肩膀快抽筋了,整條肌肉糾結,這樣很傷他胳膊。
前三后四拍了好幾條,導演肯定滿意的,拍掌喊過了。
鏡頭一掐,裴琰轉身甩了甩胳膊,自己給自己放松,真的抽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