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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著膀子在屋里兜了一圈,再走回來,與莊嘯對視,兩人心知肚明。
莊嘯給了他一眼:“你太輕了,癢。”
裴琰拎著鞭子氣勢洶洶地過去:“哪癢?你哪癢?我看看,你哪癢啊?”
莊嘯:“快滾了。”
裴琰:“哪癢我抽你哪?”
“你抽啊?”莊嘯笑出聲,“你這樣我不好演,我還要假裝我特別的疼。”
裴琰提著鞭子,雙手叉腰:“我也很難演,成嗎?我還要假裝打你打得特別爽,爽的其實是你吧?我肩膀都抽筋了。”
莊嘯說:“所以你跟我拼演技么?”
倆人都笑場了,瞎逗貧,在劇組眾人眼皮子底下扯淡,讓不遠處的“朱皇子”融入背景布的顏色中,一個人假裝走神發呆……
裴琰就是有點故意的,心里憋一口窩囊氣,誰跟誰“般配”,有人他媽的眼瞎吧?
他用鞭子抽著莊嘯,自己都硬了。
穿著寬大的古裝官服,外人看不出來,他也就放肆了,自顧自地在袍子下面硬著。很久、很久,沒有為一個人這樣著魔,像個初嘗情事滋味的傻瓜,鐵棒子支棱著,綢緞質地的褻褲摩擦他的大腿,特別舒服。
第三十六章 耍大牌
莊嘯還吊在房梁沒放下來,導演在調看監視器,琢磨再補兩個鏡頭,莊嘯自己覺著上去下來很麻煩,就輕松吊著,也沒覺著難受。
裴琰這時突然向導演提議:再加幾個近鏡頭成不成。
分鏡頭本里沒有的,他就是腦子一熱……
導演挑眉看他:“你想加什么啊?表現什么?”
裴琰說:“表現這個人物的求而不得,歇斯底里,瘋魔了發狂了。
“這個人現在就應當是這樣著魔的狀態,越想要,就把對方推得越遠。他覺著那個朱翊鉉哪哪都不如他,一個廢柴,卻僅僅因為擁有皇子正統血脈以及懂得示弱,就能讓云仲心生同情憐惜,就不惜以死相護。像岑疆這樣變態強勢的性格,他無法忍受他看中的人對他不屑一顧……所以,他折磨對方的手段,就應該更扭曲、更張狂一些吧!”
比如潑一桶鹽水在云仲身上,近乎瘋狂地往對方身上抹,然后抓住頭發和臉,抓出血痕,肝腸寸斷……
坐在監視器前,一番討論和模擬場景,導演同意了,加。
莊嘯側目聽著他們討論,淡定地插嘴:“我覺著,不加了。”
裴琰說服了導演,這是富有張力的接觸對峙戲,加。
“點到為止吧。”
莊嘯說。
“就抻長一個鏡頭,把觀眾虐得肝腸寸斷的情緒推到頂點,后面正好接上他倆在雁門關殺伐決斷的戲份。”
導演也認為可以加,拍兩條備用。
莊嘯還想說什么,蹙眉,盯了一眼已過度興奮的裴先生……
隨后就繼續拍了,棚內清場,鴉雀無聲,只有兩位主角之間驚心動魄的對峙,盡管其中一人是被吊掛困縛,看起來毫無反抗能力。
情緒都入戲了,動作夸張如疾風暴雨。壁燈的火苗被袖袍刮得驚恐亂擺,在墻上照出晃動的燈影。
裴琰因動作幅度很大而發型凌亂,長發張揚起來,眼眶自帶桃花紛飛的嫣然之色,像是動了真情,決絕而妖異。
“鹽水”潑到莊嘯身上,盡管里面并沒有鹽,不會疼著誰,莊嘯分明抖了一下,好像被戳到哪一處痛點,眼就沒有離開裴琰的臉,四目相對。
裴琰往下唇咬出紅色齒痕,雙手抹過莊嘯的脖頸和胸口。
最終做到電影中,這一幕一定非常慘烈,殘忍。
只一下,他也知道不一樣了。
莊嘯眼底竟也爆出紅光,抖得很厲害,胸肌都在抖。他抹得明明是道具組小哥弄來的假結晶顆粒,莊嘯那無法自持的表情,好像遍身傷口真的被抹了鹽,毛孔正在往外呼呼冒血。
血水是往裴琰腦門上涌的,快要七竅流血的人就是他。
他終于觸到他渴望的胸膛,這副身材好極了,溫熱,性感,讓他心酸甜美。平生頭一回,用這樣方式,手指霸道地滑過莊先生左胸的乳尖,捏著那肌肉。
“你放開。
“松手。”
這應當是云大俠的臺詞,或者就是臨場發揮吧。
吊著莊嘯的鎖鏈發出聲音。
下一個分鏡,裴琰漠然地逼近,五指猛地攥住莊嘯脖頸,單掌鎖喉,扣住對方喉結。他的指腹微微減力,以不弄疼對方的力度撫摸那顫抖的喉結,摸到跳凸的血管。兩人臉對臉,太近了,都快吃上了,眼睫毛幾乎撞上打架了。
裴琰咬牙切齒地講著他的臺詞,每分每毫表情都倒映在莊嘯眼里,而他瞳孔里映的也是對方的臉。
鎖鏈聲音更響,整個人動了。他都快掐不住人,莊嘯猛往后一扯,表情比他的更加猙獰,額角青筋暴露,掙扎著試圖擺脫他鉗制!裴琰的斗篷在鼓風機作用之下揚起來,幾乎把他倆人裹在一起,裹在斗篷里……那場面激越而噴血,情緒張力飽和,四周觀摩的人都不出聲地看,都入戲了。
嘩啦——
裴琰被撞,“砰”的一聲,不由自主往后退開,好像被人當胸擊了一掌。
莊嘯一手已掙脫鎖鏈,將他撞出幾步開外,表情就是想要往他臉上再扇一個巴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