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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也沒到族人們的修為平均線,但饒初柳戰力不低,她想起來了《凌空畫陣》,就來回閃現,一會兒跑過去給放黑氣的丟個困陣殺陣,一會兒就給己方丟個增益陣法。
有氣瘋了的擎天部落的人不顧阿譽的命令想殺她,但饒初柳在攻擊到來前就閃現到了另一處戰場,比泥鰍還難抓。
這么晝夜不休的閃現了一段時間,饒初柳發現自己已經能成功做到陣法瞬發。
而隨著饒初柳越來越得心應手,戰場上的局勢也發生了逆轉,擎天部落的人都恨她恨得牙癢癢,首領阿譽反倒笑得還挺驕傲,“不愧是我喜歡的人。”
阿司心里默默吐槽師父:‘說得好像人家是他的人似的,喜歡倒是搶回來啊!’
阿譽不是沒試圖搶,但根本抓不到。
不過他沒抓到饒初柳,倒是抓到了星天部落的族長,兩個部落被迫停手,阿譽提出了兩個要求:第一個是將星天部落里的天字摘掉;第二個就是交出饒初柳。
阿川兩個要求都不愿意,但族長勞苦功高,族人敬重,為了救他,族老們也一致同意部落名字從‘星天’改為‘星衍’。
第二個要求卻讓所有人沉默了,即便不算功勞,饒初柳跟阿川也是部落里實際上的最強者,兩人還是夫妻,包括族長的親人在內,沒人敢提用饒初柳換族長。
但饒初柳自己敢提。
在她公然提出要用自己換族長回來時,阿川氣得眼都紅了,不顧旁人的目光,抱起她就回了家,“我不同意!”
“阿川,拿著這個。”饒初柳嘆了口氣,把一只玉牌塞進阿川手中,這幾年除了練習跟琢磨功法外,她也沒少研究各式各樣的陣法,其中在御靈通軌陣進階版跟一個叫逍遙陣的陣法基礎上搞出了境門陣。
她已經試驗過,只要注入一些靈力,附近的人就會瞬間暫停動作,陣法開啟地的壁壘更是薄弱了許多,那么陣法完全開啟后,離開應該不是問題,“兩個部落大戰應該就是節點,你若不想再留,就打開陣法,帶小瑜跟阿南回去?!?
阿川看也不看,把玉牌扔到床上,執著地盯著饒初柳,眸光顫抖,“那你呢?”
饒初柳沉默許久,垂眸時濃密的睫羽掩蓋了淚光,“我要了解《天圣功》的由來,我想知道阿譽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動聲色地快速眨了下眼睛,朝他笑得很輕松,“阿川,你知道的,只要我想走,阿譽留不住我?!?
阿譽創造的第一個功法就是《天圣功》,與當下
全員修靈力不同,他開創了靈惡共生的另一套能量修煉體系。
創出《自在神典》的阿川很傲,只愿將功法傳授給資質好又看得上眼的人;而甚至比阿川更天才脾氣也更大的阿譽只把《天圣功》傳給了徒弟阿司,其他人修煉的都是些他隨意弄出來的功法。
與《自在神典》道理差不多,饒初柳也沒打算學習《天圣功》,但阿譽能創出另一種體系,她又為何不能效仿?
饒初柳的目標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變強!
阿川有些慌了,“我也可以……”
“阿川,我們的時間不一定夠了。”饒初柳委婉地拒絕他,阿川這些時日也不是沒有為她創造過其他的功法,但效果最多也就跟自在神典差不多。
她沒覺得阿川不夠天才,世上修士難計其數,能創造功法的已經是佼佼者,如阿川這種連創好幾種功法都效果遠比其他功法強的已經是站在塔尖了。
但直接開辟新能量體系的,目前為止也只有阿譽一個,未來都不一定有幾個。
饒初柳耐心道:“這并不是我們真正的世界,等出去后我們再見面不也是一樣嗎?”
阿川下頜線繃得很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艱澀地吐出幾個字,“我跟你一起去?!?
饒初柳搖頭,“不用?!?
“不用?”阿川怒極反笑,“你是覺得自己完全不需要保護,還是擔心我被阿譽發現,會壞了你的計劃?!”
兩人在這里做了幾年夫妻,夜夜都待在一起,阿川從來對饒初柳千依百順,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樣嘲諷的語氣跟她說話。
饒初柳定定看著他,忽然感覺很委屈。
她努力勸說自己‘我確實自私了點,沒考慮他的感受’‘總不能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把話說絕了,萬一壞了自己的事情,還不是自己收拾爛攤子’。
但越是勸說,饒初柳心里就越難受,仿佛一團火在她胸膛中炙烤著她的心臟,那些服軟的好聽話像是顆顆釘子卡在喉嚨里,吐出去惡心,咽下去生疼。
最終,她冷冰冰吐出兩個字,“都是?!?
阿川身體都在顫抖,出乎饒初柳預料的,他沒有發怒,只是沉默了很久,朝她露出了蒼白的笑,“如果我告訴你,我有辦法讓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你愿意相信我,不去找阿譽嗎?”
看著他眼底細碎的期待,饒初柳語氣也軟了許多,“阿川,我不會跟阿譽做什么。”
阿川眼里的光徹底黯淡,“我知道?!?
他語氣甚至算得上平靜,但眼中盡是悲涼,“我從沒懷疑過這一點?!?
饒初柳心口滯澀,下意識抬腳上前想要抱住他,阿川卻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擁抱。
饒初柳手臂在半空凝滯三息,若無其事放下了手,“如果你信任我,又為何要攔我?”
阿川冷笑道:“你真不知道嗎?”
饒初柳眼中閃過迷茫,她是為了變強要去接近阿譽,但走之前也給同伴準備好了退路,如果阿川介意的不是她可能會對阿譽產生感情,總不能為了她可能會騙阿譽而為阿譽打抱不平吧?
“我們是夫妻?!卑⒋ㄕf得很慢,但每個字都很沉重,他眼中滿是失望,“我們是彼此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我自認從不曾阻礙你,可為何你從不把我放在你的計劃內?你有真的考慮過我們的未來嗎?”
饒初柳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
她不想騙他。
“即便不算外面,我們在這里也已經做了幾年的夫妻,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訴我?!币坏螠I滾落,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濕痕,饒初柳想要抬手,阿川又后退了一步,難堪道:“但你不聲不響,卻把心門關得嚴嚴實實,根本不給我走進去的機會……”
他扯了扯唇角,聲音有點無力,“阿初,你不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嗎?”
饒初柳眼中閃過不忍,但還是道:“但是,這都是假的啊?!?
阿川說她把心門關得嚴實,那她干脆讓他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這個世界是假的,你我之間的夫妻關系是假的,就連我們的身體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