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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荷的家跟宋大醫的藥房間隔很遠,饒初柳便沒跟她一起走,阿川不急不緩地跟在了她身旁,“別想那么多,你回想一下,自己懂得作用于神魂的操縱之術嗎?”
饒初柳腳步一頓,面無表情看向他。
她應該沒有自言自語的毛病吧!
“你那種‘我是不是對他做了什么’的心虛感實在太明顯了。”阿川嘆了口氣,“我說你可能不信,但我確實不是一個會被感情沖昏頭腦的人,那種迷心的招數對我來說效果不大。”
如果剛才沒有從饒初柳身上找到答案,他會產生跟饒初柳同樣的懷疑,然后檢查神魂確認自己是否中招。
饒初柳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這家伙有讀心術嗎?
“我還是認為我們二人是夫妻。”阿川低低一笑,“因為我太了解你了,你一個眼神,我就能猜出你在想什么。”
饒初柳死魚眼看他,“是嗎?但我對你就沒有那么了解。”
至少沒有到這種‘讀心術’的程度!
而且,她還是不覺得自己會結婚。
阿川笑容淡了,這代表著對方其實沒有那么關注他,“那你為何這么信任我?”
饒初柳張了張嘴,找不出理由。
“以你的敏銳跟警惕,沒有跟我接觸過,又無自保能力,應該不會冒險跟我這個在你面前打斗過的愛慕者離開。”
阿川彎腰直視著她,慢條斯理道:“可你懷疑過我會傷害你嗎?”
饒初柳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是啊,她懷疑過阿荷,懷疑過小瑜,卻從頭至尾都沒懷疑阿川會傷害她!
“難道中招的是我?”她喃喃道。
阿川都要被氣笑了,“難道你覺得自己會是那種被感情沖昏頭腦的人?”
論清醒,他遠不及她,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也會懷疑這份情緒的真假,更別說她!
饒初柳誠實搖頭。
要是哪天她喜歡一個人喜歡到犧牲自己的利益,那肯定也要看看是不是中招了。
“所以我們必然是夫妻。”阿川篤定道。
知道阿川能看破自己的心思,饒初柳也不再隱瞞,“可我不覺得結——”
她想不出這個世界的結婚叫什么,就含糊道:“成親就會讓我這樣相信你。”
應該說正相反,結婚意味著她的一切對方都有權分享,對方若是傷害她,旁人也都會冷眼旁觀,她會更提防才對。
“可若是我們合籍時立下了天道誓言呢?”阿川下意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這熟悉的感覺讓兩人都是一怔,反應過來后阿川笑得更開心了,“你知道我傷害不了你,又特別喜歡我,所以愿意與我合籍。”
“你臉皮還挺厚。”饒初柳吐槽一句,莫名有點煩躁,覺得自己肯定是用過這東西。但聽到阿川說天道誓言是什么東西后,她也迷茫了。
難道她真跟阿川合籍了?只是因為對婚姻跟愛情的不信任,所以內心才會排斥?
饒初柳遲疑道:“我不能確定。”
——信了。
阿川壓住唇角的笑意,溫聲誘哄道:“但你跟阿荷住在一起還要偽裝,想做什么都不方便,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跟我合籍,順理成章搬出來,有我替你打掩護,你想做什么都便宜。”
阿川也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夫妻,但他確定很想跟她合籍。
饒初柳有點心動,但還是討價還價:“如果已經合籍,那沒必要再發一次誓言吧!”
“已經發過一次,第二次就只是走個過場,天道不會應的。”阿川抬手布下隱匿結界跟隔音結界,手落下時順勢覆在饒初柳腰上,把她往前一摟,抱了個滿懷。
他大手握住饒初柳下頜把她的臉抬起來,俯身低頭湊近她的唇,“阿初,時間節點不知是哪一日,時不我待——”
饒初柳及時捂住他的嘴,潑了盆冷水,“你別忘了,這可能是你的前世,前世跟真正的你就算靈魂一樣,也不是同一個人,你確定要讓他的身體親你的妻子?”
阿川僵住,饒初柳順勢下蹲從他懷里滑了出來,快步往外走。
走到結界邊緣時,她腳步稍停,“我回去跟阿荷說,你別忘了去找阿南。”
說完,饒初柳頭也不回地出了結界。
阿川眼睛一亮,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阿川想趁機合籍的事情終究沒成,饒初柳又不傻,怎么可能不問清楚這時期戀人在一起需要做什么,事實就是選擇合籍的少之又少,那種格外講究儀式感的會宴請族人喝酒吃肉,不講究的看對眼就搬到一起住,沒有那么多規矩。
阿荷對于饒初柳選擇阿川的事還是很高興的,她也沒什么不舍,大手一揮就直接讓阿川把饒初柳接走。
阿川就當自己真合籍似的,送給阿荷兩箱靈石跟兩只完整的妖獸、二十張獸皮、還有十箱藥材,除此之外還大擺宴席,邀請部落所有人都來家門前吃肉喝酒。
阿荷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把這些東西又送給饒初柳,她好說歹說阿荷才從箱子里拿了些靈石,別的怎么都不要。
擺宴席的時候,饒初柳看著少年們盯著阿川時幽怨的眼神,心中直樂,沒注意到其中一個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然后低下頭,仰頭把面前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阿川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又看了正跟小瑜湊在一起耳語的饒初柳,走到烤肉的露天場,找了個正熬湯的族人,給了她醒酒湯的方子,囑咐她等會兒做好了,就端去給喝酒的族人。
晚上族人才都散去,兩人才回了房。
阿川的房子并不在山上,而是跟宋大醫一樣的石頭房,只是旁的石頭房是真石頭,他的卻是玉——還是隔絕人神識窺探的玉,饒初柳都懷疑他是不是來得比她早,才這么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