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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夢一點點頭,“那可能還更早放假呢,六月底就考試,可能出完成績,七月中就來了。”
萍姐笑容漸大,“好,好。”
很多人認為同居是一場考驗,兩個成長經歷完全不同的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所有的不同都會被放大,大大小小的摩擦因此而生,有的像堵在喉嚨里的一口痰,有的則像一面墻。
嫌隙筑起來容易,但想化解卻難上加難。
而只是同居都有如此風險,更遑論一周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呆在一塊。
但很顯然,楊夢一和羅頌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她們的生活的確在楊夢一離職后被打亂重組,但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發展。
都說二十一天才能習慣新事物,而她們在第一天就就完成了這個進程。
她們似乎天生就該在一起。
羅頌很依賴楊夢一,而楊夢一也樂得被依賴,她愿意,甚至是希望自己的生活被羅頌全部填滿,滿漲得幾乎要爆炸一般不留空隙,她想時時刻刻能看到對方,想想親吻就能親吻,想擁抱就能擁抱。
有一個名詞是專門定義她這樣的行為與想法的,那個詞叫“戀愛腦”,褒貶義視情況而定。
她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在三十六歲這年,長出了一顆戀愛腦,一顆還不錯的戀愛腦。
她并不覺得這是應當被糾正的,無間的親密讓她們倆都更快樂與安心,這就夠了。
生活還是一日三餐,但現在,她們會在晨起后一起吃頓簡單的早餐,再一起出門買當天需要的食材。
起早了,她們會在沿途看見困得一臉迷朦的小朋友被爸爸媽媽牽著手送到幼兒園,起晚些就能看到老人坐在不很烈的九點、十點鐘的陽光下曬背。
等紅綠燈時,偶爾遇上可愛的小狗,她們也會笑著和主人閑聊兩句,最后再摸摸狗狗們的腦袋。
菜市場總是熱鬧的,兩人牽著手在并不寬敞的過道里左看右挑,兩邊的攤子上都擺滿了最新鮮的菜品,而她們有時會因為一棵白菜長得很“標準好看”而將它買回家。
夏天是瓜果的季節,換言之,如果菜攤上擺滿了各種各樣個頭飽滿的瓜果,那也就意味著此刻是夏天。
楊夢一見羅頌一臉新奇,還笑笑,說:“等他們換上秋葵山藥和茭白菱角之類的蔬菜時,你就知道,是秋天來了。”
羅頌總會為她各種各樣的生活小智慧而驚嘆,再笑瞇瞇地湊到她耳邊親一親,落在旁人眼里只是關系很好的兩個女人在嘈雜的市場里說話而已,但只有楊夢一知道,自己的臉可能又要紅了。
接下來的一天,她們可能會一起看電影、一起做家務,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在陽臺觀云聽風,但兩人總是會黏在一起。
在太陽下山后,夜幕降臨,羅頌會和楊夢一一起下樓扔垃圾,當然也不會忘記帶上房東家門口的垃圾袋。
羅頌的確是在這樣平淡溫馨的日子里漸漸好起來了,像干涸的土壤重新被水分浸潤、被堅冰封凍一個冬季之久的河流邊上迎來飲水的小動物。
她重新包圓飯后洗碗的活,但洗完碗出來后一定要楊夢一給她獎勵,有時是擁抱,有時是親吻,而有時,是會把楊夢一自己都逗得滿面緋紅的情話。
羅頌曾在某個午后,特地拉著楊夢一去樓下跟爺爺奶奶打招呼,跟他們說自己已經好多了。
他們老了很多,臉上的皺皮也無法以樹皮作形容了,倒更像是樹根盤虬于上,凹凸分明。
但見到康健不少的羅頌,他們還是笑得合不攏嘴,并不忘前前后后地將她看個遍,一邊看一邊說“那就好”。
其實藥物的副作用偶爾還是會給她們突然一擊,但相較于從前,卻是可以忽略不計了。
羅頌能感受到自己腦中的迷霧在一點點消散,那些濕漉漉的覆在神經上的水珠在一顆顆蒸發的,而她的思緒也在極緩慢地重回清明。
楊夢一不知道羅頌的顱內發生了什么奇異的變化,只能看到她笑容越來越多,說的話也越來越多,還有那與生俱來一般的親昵技能也慢慢重歸她的體內。
雖然還有一段她們都不知道有多長的路要走,但她們都不再害怕了,她們始終擁有彼此。
生活像是終于回歸了它本來的面貌,是因為有另一個人的陪伴才得以探索到的美好和溫暖,像雙鑰鎖一般,由兩道靈魂合二為一才能開啟。
第264章 羅頌給楊夢一做飯
這一年, 秋意正濃時,羅頌在洪爺爺家裝了個智能音箱,當然, 這都是經過老人同意的。
一開始提起這事時,爺爺奶奶都忙擺手, 說費錢費事, 說他們老人家也弄不懂這些新鮮玩意兒, 但耐不住羅頌堅持,最后也還是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