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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辭松開相牽的手,喚來石竹,低聲交代兩句,而后眾侍衛(wèi)止了步,轉(zhuǎn)頭扎進熱鬧非凡的街市中。
待租下一艘漂亮的舟艇,宋吟穩(wěn)穩(wěn)踩了上去,方好奇地問他:“你都說了什么?方才石竹一臉的窘迫,像是快尷尬死了。”
他愉悅地彎起眼睛:“想知道?”
“說嘛。”宋吟催促。
衛(wèi)辭將舟艇撐離河岸,在濃稠夜霧中俯身落下一吻,答她:“我命他去抓藥,唔,就是先前太醫(yī)開的那副不傷根本的避子湯。”
宋吟訝然,不可置信地回望身后能容納兩人并躺的小艙:“你、你不會是要在這里……”
此時舟艇停在了灼灼蓮花之間,四下無人,衛(wèi)辭放了槳,一步一步逼近,直至宋吟跌坐在層疊軟墊,方直白道:“我餓了。”
第30章 吃醋
舟艇不斷搖晃,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面被攪得“嘩嘩”作響,浪頭墜下時又拍上艙壁,帶得舟身一顫,循環(huán)往復(fù)。
不知何時,衛(wèi)辭熄了船頭燭火。
入目一片漆黑,以至于肌膚之上的細微摩擦都顯得格外強烈。宋吟茫然地眨眨眼,恍然間覺得偌大世間只剩下彼此。
然而,黑暗不僅是奪去了視線,也令人無端生出恐慌,仿佛有未知存在會伺機逼近。
宋吟怕極了,恨不得整個身子都窩進他懷中。卻不知人若是踩上了泥沼,越掙扎越深入,相扣之處受了牽引,被流沙倒灌般極力挽留。
衛(wèi)辭被絞得頭皮發(fā)麻,竟不受控制地悶哼一聲,尾調(diào)微揚,帶著細細顫意。
她呼吸一滯,恐懼被驅(qū)散,滿心滿眼都被那勾人的一聲所占據(jù)。
原來,男子叫起來也十分動聽。
宋吟有意故技重施,卻聽衛(wèi)辭倒吸一口氣,素來筆挺的脊背彎成箭在弦上的長弓。他緊咬著后槽牙,竭力忍耐,好容易平復(fù)住呼吸,方艱難地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別、動。”
他可不想一刻鐘便交待在這里。
力量懸殊,宋吟終是沒得逞,但眼下與“以天為蓋地為廬”并無差別,莫名激發(fā)出某些原始的情愫。
譬如,
不必再克制破碎的輕吟。
衛(wèi)辭聽得如癡如醉,動作也逐漸溫柔,滾燙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乖吟吟,再大聲些。”
若在平時,少不得會憂心過于孟浪。可他不斷刺激不斷哄誘,宋吟被迷得神魂顛倒,漸也松開貝齒,無所顧忌地臣服于情潮。
最后,意識朦朧間,隱約見衛(wèi)辭用火折子燃起桌上油燈,再是一陣悉悉簌簌,他竟將凌亂不堪的軟墊皆扔入水中。
察覺到宋吟的視線,他拍了拍掌,邀功道:“知道你臉皮薄,放心,一會兒翻窗回客棧。”
“……”
也不是不行。
習慣使然,衛(wèi)辭極少賴床,兩人既是同衾同塌,宋吟也不可避免地醒來。
他順手摸一把嫩滑小臉,嗓音透著喑啞:“起來用膳。”
“我要喝甜豆花。”
宋吟說著,沒骨頭般地倚上他胸口,好不委屈道,“怎么覺得你是采陰補陽的妖精呢。”
衛(wèi)辭“呵”一聲,皮笑肉不笑,示意她自行去照照銅鏡。明明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滿足氣息,如同被春雨喂飽的幼苗,精神抖擻,面色亦是紅撲撲,居然倒打一耙訛他采陰補陽。
她心虛地摸摸鼻頭,催促衛(wèi)辭去買早膳。
打開房門,見蒼杏正反手搭在扶梯之上,宋吟問:“怎么了?”
“祁王妃又來尋您了。”蒼杏恢復(fù)正形,壓低音量,“我覺著吧,來者不善。”
自家夫君瞧上了旁的女子,要么是來扯頭花,要么是來立下馬威。可雖是一面之緣,她對秦昭賢印象極好,溫溫柔柔,不像能與人高聲說話的模樣。
蒼杏看出來她的猶疑,說道:“您想去便去,公子已經(jīng)允了,只說莫要誤了早膳。”
“好。”
秦昭賢候在僻靜廂房,攏共帶了兩個隨行丫鬟,著一件素雅的淺水藍的裙,絲毫不擺王妃架子。
宋吟落落大方地見了禮,寒暄幾句,方悠悠問道:“昨日尊王妃也曾來過一趟,不知可是為了同一樁事?”
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昨夜衛(wèi)辭擺了鴻門宴,表面答謝祁淵,實則為了亮明宋吟與他的關(guān)系。既如此,祁淵回去之后,秦昭賢應(yīng)當也已知曉宋吟“心有所屬”,不再是個威脅。
豈料,秦昭賢竟點了點頭。
“你們先下去。”事關(guān)姑娘家清譽,秦昭賢揮退丫鬟,而后抬眸看了一眼蒼杏。
然,蒼杏老神在在地杵在一側(cè),裝作不會領(lǐng)悟眼色。
這定是衛(wèi)辭的主意,宋吟代為解釋:“我遭遇過兩回刺殺,自那以后,侍衛(wèi)都寸步不離地跟著,還望尊王妃見諒。”
聞言,秦昭賢眼中漾開淡淡笑意,不無艷羨地說:“小侯爺當真是寵你,無礙,我今日是替王爺來做說客。祁王府女眷并不多,側(cè)妃一位,妾室三名,若宋姑娘愿意,王爺愿予以側(cè)妃之位。”
“……”宋吟訝然地瞪圓了眼睛。
秦昭賢繼續(xù):“小侯爺是圣上跟前的紅人兒,又與太子殿下相交甚篤,可做姬妾終究比不得側(cè)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