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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有些哭笑不得,偷偷給她比了個贊賞的手勢,然后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等他一走,兩個女人也一前一后往周家的方向走去。
“要不要扶著你?”鄧清晚沒怎么跟孕婦相處過,行為舉止間有些拘束,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運作了。
程方秋看得好笑,搖了搖頭道:“沒事,現在還沒顯懷,沒那么嬌氣。”
鄧清晚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于小心了,干笑著摸了摸后腦勺。
“對了,沒想到你們倆回學校后關系變得這么好,是已經成了朋友?還是?”面對鄧清晚,程方秋猶豫了兩秒,還是保持了對待陌生人的禮貌和善意,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打開話匣子。
聽見程方秋的問話,鄧清晚先是頓了兩秒,然后才緩緩回道:“應該算是朋友。”
朋友?以后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鄧清晚唇邊溢出幾分苦笑,隨后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轉移話題道:“嫂子,你們這次是回來過年的?”
“對,待到年后就回去。”
程方秋見她不想多提和周應臣的事情,也就識趣地沒有再問,而是客套了一句,“我第一次來京市,在這邊沒什么認識的人,說起來,你還是我第一個看到的熟面孔。”
鄧清晚笑了笑,正想說些什么,就到了周家門口,她便閉上了嘴,因為幾乎是她們剛出現,就有一位中年女人從里面打開門走了出來。
“媽。”
聽到程方秋對面前人的稱呼,鄧清晚便隱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下意識地挺直腰板,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拘束起來。
“伯母好。”
劉蘇荷一直守在窗邊,遠遠瞧見兩人,就算好了節點,第一時間打開門出來了,聞言,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鄧清晚身上,不動聲色地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
看著倒是個漂亮精神的好姑娘,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那個拋棄了自家兒子的壞女人。
由于不確定,怕鬧出烏龍來,劉蘇荷沉吟片刻,還是揚起了笑臉,將人請進了家門,只是態度算不上特別熱情。
“快進來,今天外面比平時更冷了,家里有熱茶和溫開水,小姑娘想喝什么?”
“不用麻煩了。”鄧清晚搖了搖頭,連連擺手。
但是秉承著待客之道,劉蘇荷還是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朋友送的茶葉,你嘗嘗。”
“好,謝謝伯母。”鄧清晚拗不過,只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眸光不自覺地亮了亮,“好茶。”
劉蘇荷淺笑一聲,隨后借著去拿東西的理由把程方秋給帶走了,留下周志宏在客廳待客。
等兩人遠離了客廳,劉蘇荷立馬問道:“她是不是應臣之前談的對象?”
“應該是的。”程方秋也沒掖著藏著,直接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那我們之前的猜測沒錯,這個時間點來找應臣的女孩子除了她還能有誰?”
劉蘇荷聞言,也覺得很有道理,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蹙眉道:“周應淮平時看著聰明得很,這事辦的怎么這么糊涂?他讓你把人帶回來干什么?直接趕出去就行了。”
說到這兒,劉蘇荷臉色不太好看地瞥了一眼客廳的方向,“我看著她都鬧心,更別提應臣了,那孩子本來就還沒走出來,正傷心難過著呢,現在見到她,肯定更難走出來了,再說了,我們家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來的道理?”
“不行,我得趁著應臣還沒回來把她趕走。”
說著說著,劉蘇荷就要轉身往客廳跑去,程方秋連忙拉住她,“媽,你先別著急,應淮做主把她帶回來肯定有他自己的考慮,你見過他辦過什么蠢事嗎?”
這倒也是,劉蘇荷稍微冷靜了一些,抿住唇沒有說話,靜靜等待程方秋繼續往下說。
“應臣越難受,就代表他對這段感情看得越重,現在走不出來,也許就是差一個契機,我看讓他們兩個見面,不是一件壞事,相反,還是一件好事,也許見過之后聊一聊,應臣就能放下了呢?”
大部分事情都有兩面性,換個角度看問題確實會產生不一樣的效果。
劉蘇荷眨眨眼睛,沒反駁,顯然是覺得程方秋這話說得沒毛病。
“有很多事情應臣拿不定主意都會找他哥商量,也許應淮知道一些咱們不知道的內情,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應淮還能害應臣不成?”
旁的劉蘇荷或許不清楚,但是卻是知道周應臣從小就把他哥當成榜樣,有什么悄悄話都會選擇跟他哥說,而不是跟他們父母說,所以也許其中還真有什么隱情。
程方秋見劉蘇荷表情有所松動,便道,“咱們現在就把人留住,等應淮帶著應臣回來就行了。”
劉蘇荷點點頭,跟著程方秋拿了些水果,重新回到客廳坐下。
鄧清晚已經跟周志宏聊了幾個來回,面對十分具有壓迫力的周志宏,她只覺得好像在面對在學校的教官,不,比教官還可怕,讓她每說出一個字都要斟酌一下。
好在他沒有問過于隱私的問題,大多都是專業性的東西。
這點兒倒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沒想到周志宏一個非科班的人居然對飛行員有關的知識了解得這么透徹,而且他說話不像是外表看上去那么冷峻嚴肅,聊的越多,就越能發現他的風趣幽默。
在他身上,她看見了周應臣的影子,緊繃的身軀也得到了些許放松。
“女飛行員不容易,你很優秀,加油。”周志宏看著鄧清晚,臉上浮現出一抹欣賞。
“我會的。”提到這個,鄧清晚堅定地回答。
一旁的劉蘇荷有些詫異地看了周志宏一眼,他可是極少這么直白地夸人的,由此可見鄧清晚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要是放在以前,她絕對也很喜歡這么優秀且努力的后輩,可是只要一想到這人對自己兒子做的事,心里就憋了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夸什么夸?不知道這人是誰嗎?
劉蘇荷不著痕跡地瞪了周志宏一眼,后者輕咳一聲,舉起茶杯喝了一口,客廳就他們兩個人,他總不能失了待客之道,便禮貌性地問了一嘴。
誰知道居然越聊越聊投機,惜才之心涌上來,哪里還顧得上那么多?
但現在經過劉蘇荷提醒,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樣的不妥性,簡直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