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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淮看著她瑩白的小臉, 被質疑的氣惱瞬間消了大半,他該知道的,只要她稍稍示弱,他便永遠強硬不起來。
他偏頭在她掌心上蹭了蹭,失笑道:“你才是壞東西?!?
低沉的嗓音說出“壞東西”三個字讓人耳朵都跟著酥了一下,程方秋聽著就莫名覺得有些羞恥了,耳尖生出幾縷薄紅,惱道:“不許學我說話?!?
“這么霸道?”周應淮挑起眉梢,幫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笑意逐漸擴大,“好,不學就不學,誰能拗得過你?!?
程方秋輕哼一聲,不置可否,剛要從桌子上下來,就感受到了身下的粘膩,不由皺起眉喊道:“我要洗澡,不舒服。”
“我去準備熱水,你先在房里休息一會兒?!?
周應淮說完,將她從桌子上抱下來,準備重新放到椅子上坐著,余光就瞥見了椅面上兩人剛才胡鬧后殘留的痕跡,動作一滯。
“怎么了?”
程方秋見他愣住,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瞧見了不可言說的斑斑點點……
待看清后,她俏臉一紅,趕緊指揮著周應淮將其處理干凈。
“都怪你。”
“這能怪我嗎?存了好多天……”
周應淮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給捂住了嘴,“好了,不許再說了。”
不能說話,他便只能睜著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望了她一眼,在發現她無動于衷后,先是一愣,然后才不得不乖乖地去書桌上找到紙巾,彎腰把椅子擦干凈。
擦完后他才離開房間,去樓下燒熱水。
這一番折騰下來,等兩人洗漱好,上床睡覺都快凌晨了,他們兩個都很久沒這么晚才睡了,第二天不可避免地就起晚了,好在其他人并沒有多說什么。
飯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剪窗花,劉蘇荷手巧,一剪刀下去,紅色的各色窗花就成了型。
“媽你好厲害!”程方秋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拍馬屁機會,立馬星星眼地望向劉蘇荷。
劉蘇荷也很是受用,嘴里說著謙虛的話,但眼中的笑意是怎么也止不住。
“今年有你在可熱鬧多了,你是不知道,我不開口,這兩個臭小子可以悶一整天,跟個木頭人似的,他們爸爸也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劉蘇荷一邊吐槽著,一邊嫌棄地瞪了三人一人一眼。
見狀,程方秋一邊趁著劉蘇荷分神的空隙將手中剪得亂七八糟的窗花偷偷塞到周應淮手里,一邊笑著道:“性格不一樣嘛,我還怕我話多吵到您呢。”
周應淮看著手中突然多出來的一團不知道是什么形狀的紅紙,不由失笑,然后悄悄裝進兜里,準備等會兒出去散步的時候,再幫她“毀尸滅跡”。
兩人的小動作劉蘇荷沒看見,她只顧著聽程方秋說話去了。
“我才不嫌吵呢,就怕冷清!”劉蘇荷笑著說完,想到什么,瞄了一眼坐在斜對面悶頭剪窗花的周應臣,問道:“應臣,你跟那姑娘怎么樣了?徹底結束了?”
猝不及防被提問,周應臣先是懵愣了兩秒,然后才沉聲回道:“嗯。”
聞言,桌子上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劉蘇荷有些后悔哪壺不開提哪壺,但是周應臣已經消極很多天了,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而且眼看馬上就要過年了,正是該喜氣洋洋的時候,他要是還是這樣的狀態,豈不是會把不開心帶到明年去?
劉蘇荷不太信這些玄學的東西,可她想讓自己兒子高興。
“既然有緣無份,那就該放下就放下?!眲⑻K荷心疼地看了一眼周應臣眼下的烏青,柔聲勸了一句。
“我知道的?!敝軕疾幌爰依锶吮蛔约河绊懥诵那?,勉強扯唇笑了笑,然后起身道:“我突然想起來我借了黃叔叔幾本書還沒還,我現在去還?!?
“哎?!蹦挠锌爝^年了還上門去專門還書的?劉蘇荷剛想出聲叫住周應臣,就被身旁的程方秋給拉住了。
等周應臣走后,她才后知后覺明白過來,周應臣哪是去還書的,分明是找個借口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劉蘇荷回頭看向程方秋,拍了拍她的手,“還是你心思剔透。”
“媽,你是關心則亂?!背谭角餃\笑著搖了搖頭,隨后安慰道:“應臣是個重感情的,怕是沒那么快走出來,我們要給他時間?!?
“哎,你說說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
都說男人多薄情,劉蘇荷長這么大,見的最多的就是男人事業騰飛后拋棄妻女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這么干,而且還正好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
這如何不令她唏噓?不讓她心疼?
程方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想了半晌后,只能說:“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往好的地方想一想,這也算是及時止損了?!?
劉蘇荷有被安慰到,笑了笑,轉移話題道:“不管他了,我們繼續剪?!?
“嗯,好?!?
只是沒想到,沒過幾分鐘,他們口中的女主角就找上了門。
客廳里的電話響起的時候,是周志宏去接的電話,家里這段時間就屬他的電話最多,所以他很自覺地就起身去了客廳。
“好的,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怎么了?”聽到周志宏這么說,劉蘇荷下意識地就認為是工作上的事情,眉頭微皺,“這不是都放假了嗎,怎么隔三岔五的就有事兒啊,還讓不讓人好好過個節了?!?
周志宏搖頭,“不是單位打過來的。”
“???那是誰啊?這么叫你過去?”劉蘇荷眉頭一松,然后又皺了起來。
程方秋和周應淮也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是門口的值班室。”周志宏將剛才電話里的內容轉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