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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周志宏收起話頭,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劉蘇荷也沒心情說,鄧清晚更不好意思主動挑起話題,程方秋又去了廁所,一時之間客廳內的氣氛格外壓抑。
鄧清晚坐立難安地抬起手腕不知道看了幾次手表,正要找個理由去廁所避一避的時候,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眾人聞聲看過去,就瞧見了氣喘吁吁的周應臣,他剛從外面跑進來,渾身都帶著冷氣,他的視線在室內掃視一圈,最后牢牢鎖定在鄧清晚身上,
他也不說話,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明明就一小段時間不見,卻恍若隔世。
鄧清晚恍惚一瞬,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捏了捏掌心,從沙發上站起來,鼓足勇氣率先開口道:“我是過來還你東西的。”
說完,將木盒拿了出來。
聽見她的話,周應臣目光從她臉上挪到木盒上面,在看清后,臉色冷了一瞬,“我給你了,就是你的。”
“現在不合適。”鄧清晚搖了搖頭。
聽到那三個字,周應臣心里一痛,隨后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正要說什么,身后的門突然被晚歸一步的周應淮給關上了。
清脆的關門聲將他的理智稍稍拉回來些許,想到周應淮剛才跟自己說的話,他強逼自己冷靜下來,道:“我們單獨聊聊。”
“我等會兒還有事,就不聊了。”鄧清晚彎腰將木盒放在茶幾上,說完就要提告辭,就在這個時候,手腕突然被人給握住,剛放下的木盒也被重新塞進了她的手里。
“鄧清晚,不至于這點兒時間都不給我吧?”周應臣看著她的眼睛,話是冷冽的,但是聲音里卻帶上了些許顫抖,甚至眼眶都紅了大半。
“我……”鄧清晚見他這樣,說不出拒絕的話,到底是妥協了。
聽她答應,周應臣也沒有松開她的手,跟大家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強硬地拉著人往樓上去了。
“哎,這……”
劉蘇荷原本還對鄧清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這會兒見自己兒子有些粗魯地把人姑娘給帶走了,又有些擔心了。
“放心吧,周應臣哪舍得動手。”
周應淮徑直走到程方秋身邊,見她還有一半的香梨沒吃完,順手就拿起來吃掉。
聽著周應淮的話,劉蘇荷下意識地就想反駁,然后就想起來剛才周應臣那看似冷漠無情,實則卑微地求人姑娘聊一聊的模樣,話涌到嗓子眼了,硬是給咽了回去。
“你怎么把我的給吃了?”程方秋正吃著瓜呢,一扭頭就發現自己的瓜被人吃了,立馬氣道:“這是媽給我削的!”
“說了一路,嘴巴干。”周應淮笑了笑,將她按在沙發上坐下,哄道:“等會兒再給你削一個。”
“那哪能一樣。”程方秋嘟起唇,伸出手擰了周應淮一把。
“有什么不一樣?媽削的甜一點兒?老婆,你這就是偏心了。”周應淮捂住胳膊,吃痛地驚呼一聲。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看得劉蘇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再給你們一人削一個,就別爭了。”
“謝謝媽。”
幾乎是劉蘇荷話音剛落,程方秋和周應淮就異口同聲地脆生回道。
周志宏勾了勾唇,緊跟著說:“給我也削一個。”
劉蘇荷腦海中靈光一閃,哭笑不得開口:“好啊,你們一個個的給我下套呢?”
“媽最好了,我不白吃,我幫媽打下手。”程方秋嘻嘻一笑,湊到劉蘇荷身邊摟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嬌俏的模樣讓劉蘇荷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心情也好了起來。
一家人就在客廳聊著天,順便把之前沒剪完的窗花剪完。
這一等就是一下午,直到晚飯做好了,那兩人都還沒出來,劉蘇荷有些擔心自家兒子把人姑娘給欺負了,還偷偷上去在門口聽了聽,沒聽到不該聽到的動靜,方才放心。
等到飯點,周應臣才帶著人從樓上下來,兩人眼睛都有些紅,明顯是哭過。
鄧清晚要走,周應臣死活不樂意,直接讓她坐在自己身旁吃飯,又是挑菜,又是倒果汁,很是殷勤。
大家看著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心里雖然好奇,但是都默契地沒有多嘴問上一句。
等到吃完飯,周應臣送鄧清晚回家,吃瓜群眾才聚在一起八卦。
“這是和好了?”程方秋率先出聲。
劉蘇荷冷哼一聲,“十有八九是的,你說應臣圖她什么?都這樣了,都能熱臉貼冷屁股把人哄回來?”
“真是冷屁股,怕是哄不回來。”程方秋客觀的說了一句。
見她們婆媳討論的熱切,周應淮幽幽道:“我回來后跟應臣聊了聊,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就拜托朋友查了一下。”
聞言,程方秋和劉蘇荷止住話頭,紛紛看向周應淮。
“這事要怪就怪周應臣。”
周應淮這話讓程方秋和劉蘇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尤其是劉蘇荷,她皺起眉頭反駁道:“怎么能怪應臣,他做錯什么了?”
“哪兒都做錯了。”
周應淮冷哼一聲,繼續道:“人小姑娘提分手,說什么他就信什么,不去查查里面有沒有貓膩,一個大男人只顧著傷春悲秋,把自己困住,耽誤時間,耽誤事。”
劉蘇荷一愣,眉頭皺得更深,“貓膩?”
程方秋也好奇地問道:“你的意思是鄧同志提分手,里面有別的隱情,她是迫不得已的?”
“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年紀又都小,遇事處理不當,就很容易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