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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味道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肯定是比不上國營飯店的,程方秋嘴刁,只吃了小半碗,又吃了半根玉米就不吃了,至于煮雞蛋她是碰也沒碰。
“再吃一點兒。”周應淮見她小貓一樣的胃口,眉峰蹙起。
“不吃了,吃飽了。”程方秋擺擺手,見他有些黑臉,又哼哼唧唧地撒嬌,“真的吃不下了,我一直只吃這么多的。”
她一軟聲,他就沒轍了,自己將剩下的都吃完了,才去廚房洗碗。
“哎呀,我們家淮哥哥真厲害,什么都會。”
“洗得真干凈,有你是我的福氣!”
對于會主動做家務的男人,程方秋自然不會吝嗇自己的夸贊,一頓彩虹屁夸得周應淮忍不住彎了唇角,見他吃這一套,她又抬起手給他捏了捏肩膀,將人哄得舒舒服服的。
周應淮面上不說,但是緊接著又去衛生間把昨天晚上換下來的床單被套以及他們兩人的衣服都洗了。
程方秋從始至終就捧著昨天買的零食,在旁邊給他加油打氣。
多夸夸,給他建立自信心,才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她目標明確,一時間房子內全是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糖衣炮彈。
第36章 男狐貍精
下午的陽光不濃不淡均勻地鋪灑開來, 落在身上暖烘烘的。
周應淮拿著濕抹布將欄桿一寸寸擦干凈,確保沒有一絲灰塵后,才將洗干凈的床單被套晾上去, 他力氣大, 絕大部分的水都被擰干凈了, 不會夸張地往下滴水。
“辛苦了。”程方秋及時摟住他的腰,送上甜甜的一抹香吻。
周應淮也沒客氣, 摁住她的脖頸反客為主,不斷加深, 直到兩個人都有些氣喘吁吁才停下來。
“換衣服, 出門。”他不舍地松開她, 指腹在她紅得滴血的耳尖上摩挲兩下。
他摸著她極為敏感的部位, 讓她整個人都酥得跟沒了骨頭似的, 胳膊掛在他脖頸上, 嬌滴滴地輕哼:“明天再出去不行嘛?”
昨天晚上太放肆,到現在她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
“不行。”周應淮看著她面頰泛紅的嬌媚模樣, 深吸一口氣,壓住身體的燥熱,“去買床,不然晚上……”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 程方秋立馬就想到了那一動就會嘎吱響的床, 連忙站直身子,“那我去換衣服。”
比起在家懶散窩著, 還不如把這個大隱患給解決了, 不然要是下次做著做著,床突然塌了,那才是真的天塌了!掃興先不說, 社死倒是百分百!
這幾棟家屬樓挨得那么近,但凡有點兒風吹草動,肯定不出一天就傳遍了。
她還沒正式住進來,可不想先出名。
想必周應淮跟她也想到一塊去了,不然也不會在她軟聲纏他的時候,還能想著先去把這件事給辦了,畢竟她剛才可是感受到了“他”可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靜。
想到這兒,程方秋睫羽半掩著,藏住眸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她沒墨跡,很快就套上了一件帶領子的白底粉花上衣和一條黑色直筒長褲,黑發則是扎成一條麻花辮垂在胸前,還別了一朵小花形狀的發卡在辮子上,顯得整個人清新又靚麗。
“都怪你,這么穿著熱死了。”
她一從臥室出來就翹著個嘴巴,不滿地瞪了周應淮一眼,要不是他像條瘋狗一樣在她身上留下了那么多見不得人的痕跡,她肯定不會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樣。
這大夏天的穿帶領子的衣服多難受啊,出了汗就更黏黏糊糊。
周應淮看著她都可以掛醬油瓶的唇瓣,有些好笑地伸出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乖乖低頭認錯,“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兩個字咬得有些重,像是別有深意,可他臉色坦坦蕩蕩,程方秋想找個錯處鬧他都鬧不了,只能輕哼了一聲,將這一頁翻篇了。
兩人一邊打情罵俏,一邊往外走,只是周應淮剛推開大門,就聽到一聲脆響,像是有什么東西碎掉了一樣。
他們對視一眼,這次周應淮推門的動作輕了些,等從家里出去后,兩人低頭一瞧才發現碎掉的是一個汽水瓶。
只見原本就堆積了很多東西的樓道又多了不少雜物,甚至就連他們家門口都放了幾個紙箱子,其中一個紙箱子里全是各種汽水瓶,都堆得冒尖了。
碎掉的那個汽水瓶應該就是他們開門時撞到了紙箱子,然后從里面掉出來的,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還有些掉到了樓梯下方。
“這也太過分了,當這兒是他們家啊!”
程方秋沒想到對方明知道他們家有人住的情況下,還把東西胡亂擺放,就他們把紙箱放的那個位置,只要他們一開門必定撞到,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這幸好碎掉的只是一個不值錢的汽水瓶,要是碎掉的是貴重物品,到時候該怎么掰扯?責任算誰的?
當他們兩個小年輕好欺負不成?
周應淮眸色也沉了沉,“等會兒回來,我找他們說一下這事……”
他話還沒說完,隔壁的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一個瘦小的老太太探出頭,見他們站在門外,先是上下打量了他們兩眼,然后才道:“是周同志啊,這個點兒你沒去上班?”
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布滿皺紋的臉上掛上了一絲古怪的憨笑,“瞧老婆子我這記性,你們昨天剛領證,肯定是辛苦了,沒上班也正常。”
老太太的普通話說得很是撇腳,帶著濃濃的鄉音,再加上她陰陽怪氣的語氣,讓周應淮和程方秋都不自覺地冷下了臉,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周應淮沒了跟這不認識又沒有禮貌的老太太周旋的耐心,直接沒理她說的話,開門見山道:“既然你們家有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話畢,他先是環視了一圈四周,然后才道:“嬸子,你看看你們家堆了這么多東西在樓道里,已經妨礙到我們正常出行了,還是趕緊清理一下吧。”
張桂香順著他的話看向堆在樓道里的東西,不以為意地撇撇嘴,她都放了這么多天了,也沒見妨礙到誰,怎么就不能放了?
再說了,他讓清理就讓清理,他算哪根蔥?
張桂香剛想跟以往一樣隨便敷衍兩句,就關上門回家,但她視線一凝,倏然發現了那個已經碎掉的汽水瓶,當即夸張地大叫起來,“哎呦,這可是我辛辛苦苦攢出來的,怎么碎了?一個值好幾毛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