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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空青輕描淡寫看她一眼,伸出手遞到面前:“便宜老公大發慈悲,給你暖暖手要不要?”
風雪中的手能有多暖和?
屠準嫌棄地盯了一眼,卻鬼上身似的把手放了上去,就一秒,她跟摸了冰疙瘩一樣彈開:“靠!裴空青你有病啊?”
奸計得逞的某人捧腹大笑,屠準先是冷著臉,沒堅持過兩秒,看著他笑也跟著笑,揮起巴掌去拍他胳膊和脊背,拍得啪啪作響,裴空青并不生氣,兩人莫名其妙地打鬧起來。
從盛夏,到凜冬,兩人從素不相識到同居一隅,從唇槍舌劍到笙磬同音,可屠準這一刻才知道,原來裴空青笑起來,也是有酒窩的,比她的酒窩張揚、漂亮許多,明明所作所為是那樣的混不吝,笑起來卻是那樣有少年氣。
小打小鬧后,兩人默契地停在路邊,等了一分鐘不到,打車回家了。
第29章 像是活在象牙塔的貴公子
屠準洗漱后懶洋洋地鉆進被窩,抱著手機玩。
群聊里接連不斷地冒出好幾條消息,是楊蔚藍得空分享出來的照片,其中有一張四人組的合影,新郎新娘在親吻,屠準五指大岔著佯裝捂眼睛,孟楷承在另一側表演起哄,挺俏皮有趣的擺拍,就裴空青亂入了個鏡頭,遠不遠近不近地盯著幾人的表演一臉無語地夸張皺眉。
屠準把照片保存下來,配圖發了個朋友圈:
“南方的花朝飄了雪,今日的小屠見證了一場純粹浪漫的校服婚禮。”
第二天醒來,看到零星幾條點贊和評論,在她陷入金絲雀輿論風波時,那些陰陽怪氣落井下石的富婆“姐妹”,都被屏蔽得干干凈凈,所以她的朋友圈相當冷清。
屠準看到晏知許在早晨6點給她點了贊,古板先生雷打不動的6點起床,他的生活沒有因為她的離開有絲毫改變,還有一個黑乎乎的頭像杵在他旁邊。
戳開看,發現是裴空青。
兩人早前加了微信,但從來沒聊過,連備注都懶得改——反正也猜得出,一個簡簡單單的“裴”,小說里姓裴的角色一抓一大把,現實里打著燈籠都難找出一個,論及敷衍程度幾乎和“孟楷承”不相上下。
黑乎乎的頭像咋一看是黑乎乎的一片,多看兩眼發現中間還描著淺淺淡淡的白線,屠準好奇點開看大圖,放大了才發現勾勒的是一朵梔子。
裴空青為什么那么喜歡梔子?
她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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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蔚藍和郭正婚禮后計劃著度蜜月,想自駕游去海邊,旁敲側擊想要屠準和裴空青一起,楊蔚藍不敢開車是一方面,小夫妻剛畢業積蓄不多想找人分攤費用又是另一方面。
一對真夫妻,一對假夫妻,這組合,怎么看都十足吊詭。
屠準果斷拒絕,楊蔚藍可憐巴巴的目光遞給裴空青。
婚禮之后,四個人的聚餐偶爾會變五個人,裴空青杵在中間和空氣沒兩樣,剛好那天他在,平時沒什么存在感的人突然即興表演,深情款款地望向屠準:“那就出去放松一下吧,我們也借機會補上蜜月旅行。”
補個大頭鬼!
雖是心有怨念,但屠準不忍楊蔚藍失望,最后還是坐上了去往海邊小城的車,換裴空青開車時,她就坐副駕駛,端茶遞水,聊天提神。
但兩人哪有什么話題可聊?各自心里都扎著明晃晃的刺。
車里氛圍全靠楊蔚藍調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窗外一晃而過的山水風景,聊著沿途路過的城市人文和美食,后來又聊起花朝,還聊到了裴空青曾經住過的廢棄廠房。
聊著聊著,楊蔚藍突然問:“裴哥不是花朝本地人吧?”
“不是。”裴空青目視前方,口吻淡淡地應。
“我猜對了,聽口音就不像。”楊蔚藍得意地瞄了眼郭正。
屠準奇怪地回頭:“不都是說普通話,怎么聽出來口音的?”
“因為沒口音,裴哥的普通話太正了。”郭正解釋,“我們也說普通話,但多多少少帶點花朝的調子,土不土洋不洋的,但裴哥里里外外都透著高不可攀的貴氣。”
明明是夸人的話,但礙于兩人之間不冷不熱的關系,這話多少帶了點歧義。
“不是,我的意思是……”郭正急忙思考措辭,最后皺著眉在兩雙漂亮眼睛的注目下擠出幾個字,“裴哥像是活在象牙塔的貴公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