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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越描越黑。
屠準“噗嗤”一笑,暗嘆人和人的五感和直覺都是相通的,她附議:“其實我也這么覺得。”
別看裴空青表面落魄荒唐,但骨子里那股野勁兒,卻實實在在是很難在尋常人家養(yǎng)出來的,但也不排除他有什么別樣奇遇。
裴空青聞言輕佻眉棱,恰逢換車道,看后視鏡時,眸色淡淡地劃過屠準,接起三人的調侃悠哉道:“我以前在雍大念書,接觸過幾個闊少,可能耳濡目染沾上點囂張氣焰吧,沒有富貴命,生出富貴病。”
楊蔚藍驚訝道:“哇,雍大,看不出來裴哥也是學霸啊!”
說起這個,郭正就不免扼腕嘆息:“楷承也是雍大,可惜那傻小子退學了。”
屠準掰著手指算了下,偏頭木愣愣地問:“你28,我哥也是28,那你應該和他同屆吧,花朝的那位狀元,他也是念雍大的。”
說著,她恍然大悟,目光遙遙望向窗外,意味不明地嘟噥一句:“難怪你能認出我哥。”
裴空青快速地掃她一眼,陰著臉直視前方,不說話了。
楊蔚藍和郭正坐在后排,雖然看不到兩人的臉,卻明顯察覺到車內氛圍驟變。
兩人知道屠準口中的哥哥就是她青梅竹馬的初戀,但說起花朝的狀元,十年出不了一個,這事在花朝實屬轟動,當年政府大手一揮獎勵了20萬,小車掛紅花游行宣講,整整3天,但再說起那位光彩熠熠的狀元時,兩人卻是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這話題不知道該不該接下去,楊蔚藍和郭正默契地對視一眼:“這么看來阿準和雍大也挺有緣?”
郭正配合地接話:“哈哈哈,哪怕努力八輩子都考不上,但哥哥、老公和朋友都是雍大高材生,這也是絕了啊!”
屠準也笑了,但還是翹著嘴佯作不開心:“我還不稀罕呢!”
“那裴哥怎么想著來花朝呢?聽阿準說你在做音樂,具體我不太懂啦,但花朝經(jīng)濟發(fā)展滯后,醫(yī)療、教育方方面面都比不上大城市,做音樂應該也不如在大城市方便吧?”
楊蔚藍笑著把話題重新轉移到裴空青身上。
屠準回頭給了楊蔚藍一記眼神,她心領神會,悻悻找補:“我隨便問的,其實大城市看著光鮮亮麗,想要爬上金字塔也是難如登天,階級早就固化了,我大四那年實習,和室友合租,工資都付不起房租,只能住學校,通勤時間4小時不說,那工作說得好聽是白領,認真說來完全就是給資本家當奴才!”
屠準“哈哈”笑了。
說起這個,郭正無比認同,屠準也來了精神,她從前作為楊蔚藍口中的“資本家”,哪里體會過這些,也是來了花朝后增加的人生閱歷。
三個人興致勃勃聊起來,各自都分享著當牛做馬低聲下氣的辛酸經(jīng)歷,車內氛圍在此起彼伏的笑聲中恢復正常。
一日車程,到傍晚時四人到達目的地,當夜沒有規(guī)劃任何景點,但每個城市都有漂亮夜景和美食城,楊蔚藍和郭正到酒店放下行李就出門了。
裴空青拿出手機準備點外賣,問屠準想吃什么。
她接過手機隨便翻了翻,皺著眉毛猶猶豫豫的,最后說:“我們去逛逛美食城吧?”
裴空青沒拒絕,拿上外套和她一起出門。
畢竟是冬季,哪怕四季如春的城市在夜里也會降溫,風吹著挺清涼。
美食城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屠準看到每個攤位都覺得新鮮,高檔餐廳她去過不少,但這樣形形色色的小吃攤,她是第一次見。
一路走,一路吃,她買奶茶時問裴空青要不要,他冷冰冰地說不要,買烤牛奶時問他吃不吃,他還是不吃,買酸甜炸土豆時問他,他繃著臉直搖頭。
屠準懶得再自找沒趣,她和裴空青無話可說,人山人海中,他就一直不聲不響、不遠不近、不徐不疾地跟在身后。
甜食吃多了,就想吃點辣的,最后去燒烤攤位排隊,點單時裴空青突然湊過來,跟老板說不要放醬油,老板無語了下:“不放醬油怎么吃?”
“那就不吃了。”他冷硬開口。
但是屠準在他說話間已經(jīng)付了款,最后老板選擇妥協(xié),兩人一個站在攤位邊等,一個走到樹下去抽煙。
高大挺拔的酷帥男人在市井塵煙中站成了亮眼的風景,又叼著煙,劍眉鳳眼都漫不經(jīng)心地挑著,一臉目中無人的拽樣,卻是驚世駭俗的耀眼漂亮。
男男女女都慢下腳步看。
明明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惡劣姿態(tài),偏有火熱辣妹上趕著貼冷臉,一個胸大腿長的卷發(fā)女郎,踩著恨天高端著酒杯靠近,媚眼含羞:“帥哥,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