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幫我還他,順便替我道聲謝?!彼淮鷼q稔。
歲稔伸直雙臂推拒:“殿下在冰室,您自個兒還他。”
“殿下今日休沐?”
“是啊,殿下用兩日處理完三日公務,特意騰出時間準備陪您去調卷宗?!睔q稔怪腔怪調,“誰知王妃不領情?!?
因前夜摩擦,她昨晚沒去書房,她本以為自己撂擔子不干,李殊延便不會幫她。沒承想,早上醒來,令牌就放在床頭。他不計前嫌,倒顯得她小肚雞腸了。
若扭扭捏捏避而不見,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王妃留步,您順路把這個捎過去吧?!睔q稔將一尺高的竹木食盒掛在她手上。
“這是?”
“綠豆湯,降火的。”歲稔環顧周圍,見四下無人,才放心開口,“清晨,榮寧長公主跟殿下抱怨郡主大字不識,殿下便琢磨著送郡主去太學旁聽,但郡主不樂意,撒潑打滾哭哭啼啼的,殿下正在氣頭上,您好好勸勸他去?!?
鄭妤笑容苦澀,確定她去不會火上澆油?
磨磨蹭蹭挪到冰室,寒氣從門縫漫出來,她后背發涼直哆嗦。手擱在門上,遲遲沒敢敲下去。
俶爾,冰片穿縫而出,擦過手腕,撞在對門樹干上,碎成齏粉。鄭妤屏息聳肩,抹去鼻間細汗,顫聲道:“殿下,是我?!?
躑躅聲起,門開,李致單手扒著門框,淡漠瞥一眼,態度不冷不熱。
“你來做甚?”
他身上只披著單薄里衣,衣領半敞,衣帶松散,褪去銳利鋒芒,稍顯隨和不羈。墨發垂落覆蓋衣襟,發梢上掛有水珠,濕潤碎發貼鬢,儼然一位出浴美人。
內外溫差引起堅冰升華,水汽自地面涌起,彌漫縈繞。他站在云里霧里,仿若仙人。
她看得出神,渾然不察李致方才所問。李致作勢要關門,她急忙彎腰鉆進冰室。
“我來還令牌?!彼统隽钆迫M他手里,舉起食盒道,“還有歲稔讓我帶來的綠豆湯?!?
李致接過隨手放下,道:“你可以走了?!?
“喔……”她含糊應聲,耷拉著腦袋,不安撓手背。
“還有事?”李致撩起衣擺,挨著冰臺隨意落座,眼神至始至終未在她身上停留。
“殿下……還在生我的氣?”
湯碗阻擋視線,鄭妤未曾看見自己問話時,李致上揚的嘴角。
“無愛何生恨,無分何生氣?”李致將湯碗拿在手里,冷哼一聲。他有名無分,哪有資格生她的氣?
“您都知道了啊……”
“跟舊情人見面,高興了?”他語氣幽怨。
高興了才想起他來,主動獻殷勤送甜棗,妄圖抵消前夜甩給他的耳光?李致邊腹誹邊自我譴責,跟她那一無是處的前夫置氣,真幼稚。
鄭妤煞有介事鞠躬道歉:“殿下,我錯了,我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惡意揣測您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若本王非要跟你一般見識,你當如何?”
湯碗和冰臺兩廂碰撞,李致垂眸盯著碗底,頭頂冒出兩縷無形的煙。
鄭妤蹲在他身邊,把碗從他手里摳出來,裝滿綠豆湯,雙手捧到他面前,擠眉弄眼道:“那請殿下再喝一碗綠豆湯消消氣?!?
“鄭燕燕!”他冷冰冰覷著她,似乎不愿意借坡下驢,誓要跟她爭出個所以然來。
“殿下,我這個人呢,矯情,記仇,還有恃無恐?!彼諗啃σ?,自己端起碗來,呡一口綠豆湯,“話我說完了,您愛計較不計較?!?
鳳眸中的寒意褪去一半,李致氣也消了一半。她用了他用過的碗,她的唇貼在他的唇碰過的位置。
眼看她起身,李致攥住她的衣袖輕輕一拉,鄭妤尖叫著跌坐在他腿上。
湯碗在腳邊炸開,鄭妤還未從失重的恐懼中緩過來,玄襦從天而降覆住她雙眼。黑暗無邊,天旋地轉,她抓牢唯一的依靠,暈暈乎乎枕在他臂彎里,找不著東西南北。
濕發掠過側頸,酥酥癢癢。緊接著,濕潤冰涼的吻落在側臉,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許是見她沒抗拒掙扎,吻又落在唇角,向上攀爬,掃過唇瓣,舔舐廝磨。
恍然間,仿佛回到昭武二年的料峭春月。眼淚溢出來,在她眼角凝結成霜。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她知道,那個人就是他。
如今名正言順,她到底在別扭什么?不止李殊延想不明白,她也想不明白。向來不愿袒露真心的他,為她做出改變。他愛意昭彰,她卻不愿意給他回應。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究竟是什么?是自卑心作祟,是對情愛失望透頂,還是想要他俯首稱臣?
或許都有吧……鄭妤坦然接納自己的邪念。只要一直裝傻充愣,欲迎還拒,吊著他的胃口,不給出明確回應,她就能一直在這段感情里占據上風。
“燕燕,你知道七年前吻你的人是我,對嗎?”
第62章 逐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