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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車停在路邊加油，到旁邊的飯館吃早點。他們剛一進門，門口的公用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們把要點的飯菜告訴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她臉上掛著憂心忡忡的微笑，剛才一直坐在旁邊看一本簡妮·克頓寫的簡裝版。那女人嘆口氣，走回去接電話?！拔梗俊彼f著回頭看看餐廳里面，接著說：“是的，看上去是他們。你先別掛電話。”她走到南西先生身邊。

“找你的電話。”她說。

“好的?！蹦衔飨壬f，“太太，這些炸薯條真的脆嗎？好像炸焦了?！彼叩焦秒娫捙裕笆俏??！?

“你們憑什么以為我會傻到相信你們？”他沖著話筒說。

“我會找到的。”他繼續說，“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對，”他說，“我們當然想要，你們知道我們想要。而且我知道你們想甩掉它，用不著跟我來這一套。”

他掛上電話，走回桌邊。

“誰的電話？”影子問。

“他沒說?！?

“他們想要什么？”

“提出要跟我們和談，同時把尸體交給我們?！?

“他們撒謊?！贬Z伯格說，“想把我們騙過去，然后干掉我們。他們就是這樣對付星期三的。我過去也總愛用這一招。”他最后又加上一句，露出陰森森的自豪神情。

“我們在中立地帶見面，”南西說，“真正的中立地帶。”

岑諾伯格笑了，笑聲象金屬球在骷髏頭骨里轉動時發出的咯咯聲。“我過去也常這么說。我會說，到一個中立地帶談判，到了晚上，我們跳出來把他們全部結果了。那時候可真是好日子呀。”

南西先生聳肩。他嘎吱嘎吱地咬碎他那份已經變成深褐色的炸薯條，露出贊賞的笑容?！班?，這些薯條味道好極了?！彼f。

“我們不能相信那些人。”影子說。

“聽著，我年紀比你大，我比你聰明，長得也比你帥?！蹦衔飨壬f著，用力敲打番茄醬瓶子的底部，把番茄醬倒在炸焦的薯條上?！拔乙粋€下午吸引的姑娘，比你一年吸引的還多。我可以像天使一樣跳舞，像走投無路的熊一樣戰斗，像狐貍一樣狡詐，像夜鶯一樣唱歌……”

“你的意思是……？”

南西褐色的眼睛凝視著影子的雙眼?！八麄冃枰M快甩掉那具尸體，而我們則要把它奪回來。”

岑諾伯格說：“這里根本沒有什么中立地帶?！?

“不，有一個?！蹦衔飨壬f，“美國的中心?！?

要準確地判定任何事物的中心點，都會引起很大的爭議。如果是有生命的東西——比如說人，或者大陸——這個問題就更加難以確定、不可捉摸了。人體的中心點到底是哪里？夢境的中心點是哪里？還有，說到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