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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看他們分別癱坐在椅子上，似乎沒有繼續(xù)挑事的意思，就在飲水機(jī)底下拿了三個紙水杯，倒上溫水，分別遞給那三個少年：“喝點水，緩緩。”

只有那個年齡最小的孩子接過了紙杯，王宇也不在意，靜靜地坐在了他們對面的桌椅上。

那孩子叫宋辰，五六歲的時候住在他家對面，算是鄰居，兩人玩的挺好的。后來他隨著父母到南方做生意去了，就再沒聯(lián)系過。他這么多年也沒怎么變，依舊是娃娃臉、杏仁眼，也怪不得王宇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

王宇見他一直向自己這邊掃視，一副探求的樣子，便開口：“小辰，什么時候回的林城？你爸媽還好？工作順利嗎？”

誰知這句話不知怎么惹到他，宋辰咬著嘴巴低下頭，不再看他，也一聲不吭了。

旁邊那個白凈的男孩也泫然欲泣。

這種氣氛……也太古怪了。

王宇不由得想要找補(bǔ)：“怎么了？怎么不說話？”

一直沒說話的粗眉男孩沒好氣的說：“閉嘴吧！他爹媽早都沒了！”說完就哼了一聲，轉(zhuǎn)面對著白墻。

王宇心里一驚。

“別那樣，虎子哥。”宋辰小聲說了一句，轉(zhuǎn)而看向一臉歉疚的王宇。

小空間里所有空氣中的灰塵都沉降，王宇突然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這時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王振業(yè)拎著一兜子花花綠綠，看起來有雙氧水、碘伏、棉簽、還有幾盒止痛止血的藥品，塑料袋子上印著大大的“東北制藥”。

袋子有些大，王宇起身幫著打開了門，順勢接了過來。

“徒弟，先給這幫孩子消消毒，筆錄的事一會兒再說。”王振業(yè)大手一揮。

“好嘞。”王宇在手上涂了一點酒精搓了起來，權(quán)當(dāng)洗手，然后撕開了一包脫脂棉，把宋辰一把提溜了過來，就要上手給他清潔傷口。

“……王宇哥，可以換個地方嗎？”宋辰怯怯地說。

“咋了？”王宇捏著棉花團(tuán)，一臉發(fā)懵。

“我衣服里面也有傷……這里人太多了……”宋辰扭捏著，半天才說出口，似乎是什么艱難的請求一樣。

王宇轉(zhuǎn)頭看向王振業(yè)：“師傅……”

“這樣，你倆去咱們辦公室里面那個小屋，我平時午睡的地兒，這會兒肯定沒人。”王振業(yè)回復(fù)，并未停下為男孩們消毒清創(chuàng)的手，嘀嘀咕咕，“因為啥打架啊？咋傷成這樣了……”一臉的疼惜，像個操心的大家長。

“行。”王宇便拎了半袋子藥，把宋辰領(lǐng)到了那個小屋。

他蘸了些雙氧水，十分小心的點著宋辰身上成片的細(xì)傷：“先消消毒啊，你忍著點。”

“嘶——”宋辰感到一陣灼痛，而后立馬忍住。

“剛才……對不起啊。”王宇先開了口。

“沒啥的。”宋辰此時的表情是同樣的抱歉。

王宇把手中臟污的脫脂棉扔進(jìn)垃圾桶，換上新的，斟酌好了語氣，緩緩地開了口：“……今天為什么打架？”

“我沒打，是他們……昨晚…公園……”宋辰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說下去。

“昨晚？公園？”王宇朦朧著明白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