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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比較深的是在那棟樓,剛掀開一樓那個地下供熱井蓋子,就有一股飄飄乎乎的臭味傳上來,還不是平時能聞見的,是惡臭,一聞就有點迷糊的那種。”
“完了吧我還以為是有老鼠或者是野貓野狗之類的唄,掉進去死里頭了,才有的那味,這也是常有的事。我就多套了一件防護服,還帶了頭盔探照燈和口罩,才下的井。”
“下去了之后呢,隔著那層口罩也能聞到,那股味兒越來越濃,越往下爬我越感覺不對勁,心里直打鼓,這種臭味特別腥,比死魚爛蝦還難聞,直往鼻孔里鉆,弄的我可想吐了。”
“等我好不容易到最底下以后,往地下一看,直接傻眼了,那根本不是啥老鼠野貓小動物,這——有胳膊有腿,這是個人啊!”他大睜著眼睛一臉驚恐的神情,看來當年這件事情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單是回憶都十分難受。
那管道工緩了半天,才又開口:“當時發現尸體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后來我就立馬上去了,報了警。”
他還說了些當時第一時間目擊到的尸體細節,諸如砍刀傷、干燥鞣化,以及大致的姿勢之類的,都和那篇報道上面描述的沒什么出入,似乎也沒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細節。
送走了那名水管工人,師徒二人回了辦公室,兩人的眉頭都緊緊皺著。
王宇先開了口。
“師傅,你是怎么想的?”
“感覺不像啊。”
“不像什么?”
“這個案件的兇手,應該和咱們要找的,文化宮案件的始作俑者不是一個人。”
王宇沉默了,他認真的思忖片刻后,開口:“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文化宮的四具尸體,兩具埋在花圃里,一具被埋在廢棄許久的污水灘里,一具被砌在墻里,顯然案件時間地點上有所規劃,并且具有一定的反偵查意識。可以看出,至少掩埋這幾具尸身的人,心理素質極高,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掩埋自己的罪證。”
“而這個男人身上有砍刀碎尸未遂的痕跡,最后也只是草草一扔進熱力井了事,很明顯,這個兇手并沒有那么的沉穩,反而是十分慌張的,更像是沖動之下殺人。”
“從犯罪心理上來講,確實不像是同一個兇手作案。”
王振業贊許的沖王宇點了點頭:“聰明。”
“可是師傅,我還有一個不明白的點,按理說林芳芳她愛人家里是外地做生意的,而且那時候,他倆也才結婚一年多,在咱們這也不太可能結什么仇家,這兇手能有啥作案動機呢?這也太不好查了。”
“這也是我很頭疼的事,當年沒查出來兇手,就是因為這死者在林城沒什么社會關系,根本就沒有人有理由殺他。現在又隔了這么多年,尸體早就火化處理了,咱們只能到處碰運氣了。”王振業嘆了一長口氣。
所有無根無據的線索又重新絞在一團,撲朔迷離。
這樣沉重的氛圍下,王宇坐不住了,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師傅,咱們找徐立德去吧,現在只有他能說出點關于林芳芳的線索了,線索不夠充分,咱們在這坐著干想是啥也想不出來的!”
“也是。”王振業同意。
他們兩人打了個外出條子,就這么直奔林城歌舞廳而去。
哦不,現在已經不叫林城歌舞廳了,前段時間徐哥去了趟南方,不知道從哪學的,卸掉了林城歌舞廳使用多年、有些褪色的大噴繪牌匾,換上了“夜巴黎”三個大字,通體發光的霓虹大燈牌,晝夜不熄。
雖然這種紅紅綠綠的燈飾有些艷俗,但確實流光溢彩,這些燈箱彩飾在夜生活不多的林城,硬生生布設了一座光的宮殿,為夜晚添上了一抹秾麗的色彩。
這座建筑現在下午也是格外顯眼,遠遠的就能看到它金燦燦的尖頂。
師徒兩人騎上自行車,直奔那座尖頂建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