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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紅顏不久要成為枯骨了。惋惜呀!
又在嚼舌京城武信侯史家的事。
沈持:“……”
這說書的真的嘴臭,走了,再也不見。
他又隨著汪季行去逛書攤翻了翻本朝文人寫的小說,挑一本看起來,誰知道看著看著來氣了:明明故事很好看,可到了主角性命攸關的章節突然筆鋒一轉,開始著墨在女子的紅酥手,櫻桃小嘴……就跟上輩子看武俠小說緊要關頭忽然開始對女子的身材描述,看得又氣又急,一邊罵作者“這個老登”,一邊不得不快速翻過去追后面的故事情節……
似曾相識卻也索然無味。
沈持決定還是回客棧窩著。
第61章
秦州府今年的秋后又干又燥, 風是干的、燥的、熱的,像用火烤過,或是放在鍋里爆炒過。
沈持在外面晃了一圈回到客棧, 只覺得身上的襕衫擰一擰能出水,拿扇子不停地扇風, 可是心不靜哪里能涼,還是熱得他喘不過氣來。
出了房間, 一群考生聚在客棧的大廳中議論這次鄉試的題目,一名叫楊兆琦的考生看見他自來熟地說道:“沈兄同是聽過鄒夫子講學的, 這次八股文‘君子賢其賢’的題目, 按照鄒夫子所教, 是該這樣破題的吧?”
問完,他背出自己的破題句子。
引來稀疏的幾聲奉承叫好。
沈持對這位四年多前在貢院短暫求學時的楊姓同窗沒印象, 方才也沒聽仔細, 只得硬夸了幾句。
楊兆琦挑挑眉:“沈兄又是如何破題的呢?”先前在貢院一起求學時,那會兒鄒夫子為數不多的夸贊都給了沈持。
沈持:“實在對不住, 我記不得了。”
“定是你作的破題不如楊兄的, ”一個他不認識的考生尖聲笑道:“說出來怕被楊兄比下去嘍。”
沈持拱手道:“在下愚笨, 的確不如楊兄。”
說完,他打聲招呼又回房去了。
這下更覺得熱了。
后來他發現了,他不是熱的他是煩的。最要命的也不知道是在煩什么,就莫名其妙燥得不行。
大概是多年沒日沒夜的讀書, 鄉試完一下剎車突然停下來的空虛感讓人不適吧。
“沈秀才, ”客棧掌柜上來敲門:“您還在在小店住上幾日啊?”
此次鄉試的放榜時間在九月初十日左右, 其時正逢桂花盛放,故又稱“桂榜”。
今兒八月二十,距放榜還有一段日子。
不是所有的考生們考完之后都要滯留省城花天酒地, 沉默且安分的是大多數,這一兩日陸續要返回家中了。
沈持:“在下明日就走。”說完他拿出碎銀子結了房費:“這陣子多謝掌柜照顧了。”
與其在這里每日渾渾噩噩等放榜,不如回祿縣暫且躲躲清靜,等放榜那一日再來。要是考中的話,放榜后的第二天,例由知府大人舉行宴會,要宴請考官團、閱卷官及新科舉人,席間歌《鹿鳴》詩,大家一起吃一頓“鹿鳴宴”。
聽說宴前還要會給新舉人發一套絲質的衣帽等物,反正考中的話不白來。
“哪里哪里,”客棧掌柜滿臉堆笑:“不知沈秀才能不能為小店留下一份墨寶?”
這十多天他暗暗觀察,入住他家客棧的鄉試考生里頭,只有沈持一人每場考完沒在房間砸、摔東西,或者半夜對著黑魆魆的夜空喊明月……
以他開了多年客棧的經驗,那些考生多半是中不了舉的,像沈持這樣該吃吃該睡睡的的主兒,押吧,一押一個準兒。
沈持:“……”
他心中閃過一抹淺淺的得意:你眼光真不錯啊。
但尚未放榜一切皆不好說,他可不敢大剌剌地留什么墨寶,萬一不中舉那要被笑話死:“掌柜看重,在下十分感激,待張榜之日若及第成名,在下定來奉上。”
一句話:先欠著吧,等他考中桂榜再來贈字。
客棧掌柜不敢勉強,只得笑道:“小的在此恭候沈秀才此次鄉試攀蟾折桂。”
沈持:“多謝。”
入夜收拾回家的東西,趙蟾桂問:“舉人老爺回到祿縣做什么呢?”
剛考完總不能還要閉門讀書吧。
“回去呆著。”沈持說道:“好好說話。”叫什么“舉人老爺”。
回到祿縣跟他爺沈山下地種地或者著書立說,寫市面上流行的話本、小說他是不行了,他臉皮薄當不了老登,要不寫寫怎么玩蟲給蟈蟈點藥吧。
這個可寫的很多很多。
反正不能閑著。
趙蟾桂:“……”聽他的語氣好像帶著火氣,得,把舌頭收起來少說話吧。
二人睡了一晚,八月二十一日早上吃過朝食往回趕。
……
考生交卷后,考官團還要組織閱卷、錄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