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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陰森,夏日過來都覺得涼爽,更遑論是降溫的初秋。
沈知韞也不準備再逛:“我解決了,現在輪到你了。”
“輪到我什么?”許頌章蹙眉,“這話在火葬場說聽著有點奇怪。”
“輪到給你解決作業難題了。”沈知韞摟過她,幫她擋了點風,“去我那里洗個熱水澡,喝點感冒靈預防一下。”
昨晚睡眠不足的腦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怎么解決?去逛寺廟?”
沈知韞收緊了一點胳膊:“補充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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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第一次去沈知韞的公寓里了,街景似乎和上次來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梧桐葉子更黃了一些。
沈知韞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前,按下了汽車的雙閃燈:“我去買點等會兒要用到的東西。”
補充荷爾蒙、等會兒要用到的東西……
許頌章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但嘴上還只有一聲哦,一臉無所謂,手卻陷入了皮質的座椅里:“哦,去唄。”
沒一會兒他就從便利店里出來了,許頌章隱隱能看出來里面裝了不少的易拉罐。
車駛入地下停車場,沈知韞提著購物袋走在前面,注意到許頌章一直盯著購物袋看,他總能輕而易舉猜到許頌章想什么,腦袋里出現了壞點子,他挑眉,臉上是許頌章沒有注意到的得意。
“哎呀,胳膊好酸。”沈知韞故意捶了捶肩膀,“你就是貼心一眼就注意到了所以總在觀察我的手臂,要不你拎一會兒?”
許頌章聞出了陰謀的味道,半信半疑地伸出手,不過心中疑慮能夠被解答倒也是好的。
正準備找機會往袋子里偷瞄兩眼,小腿率先被一個帶腳的方塊盒子戳中了。小腿上像是裝了身體警報按鈕,她立馬繃緊了神經。現在說自己有靈感了想回專教應該也是可以的吧,畢竟他看著也不像個會強迫人的敗類劣紳。
還沒開口,電梯就送他們到了公寓的樓層。
沈知韞打開公寓門,這次的拖鞋是全新的,許頌章有點意外。
“我點外賣,你先去洗澡,換洗衣服在第一個衣柜里,你一打開就知道了。袋子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沈知韞吩咐著一切,自己走去了陽臺給紫藤花澆水。
許頌章拎著袋子走到茶幾邊,看著沈知韞走到陽臺上,她立馬拉開袋子的兩個提手,朝里面看。
里面是一提啤酒,那個先前抵著許頌章小腿的盒子是一盒百奇。
許頌章這才覺得身體里的警報解除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她聽見陽臺處傳來的笑聲,沈知韞抱著臂看著她。
許頌章嘴上狡辯:“看看啤酒是什么牌子的。”
沈知韞假裝很相信:“沒有想到你對啤酒很有了解啊。”
明明知道自己在說謊卻還不戳穿自己,許頌章將購物袋系緊:“洗澡去了。”
許頌章走進他的臥室,那股他身上的香水味在這個臥室里更明顯了,許頌章走到了他說的第一個衣柜前,確實如他所說一打開就知道了。在一眾男士短袖里,掛著一條白色的絲質吊帶睡裙,裙身上繡著暗紋的小花。
浴室里,灰色的浴巾旁邊還掛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就連浴室里的拖鞋都多了一雙女士的。
洗完澡出來,外賣也已經到了。
他在茶幾邊拆外賣,聽見臥室的開門聲抬頭,視線落在她身上那條白色的睡裙上,建筑系的人多愛穿深色的衣服,過年的時候見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服,當時就覺得白色其實很襯她,他給她選睡衣的時候第一眼便看中了這條裙子。
“點的什么外賣?”許頌章假裝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沈知韞示意她過來看:“這兩家店評分特別高,你嘗嘗。”
日料和泰國菜。
許頌章本就不挑食,只要好吃她都愛吃。
沈知韞像是有很多事情要忙,許頌章剛動筷子就看見他起身進了臥室,出來時拿了件外套和毯子:“冷了就穿。”
這個時候的首府已經在換季了是最容易感冒的時候,外套是一件襯衫,看不出牌子,但估計不便宜。
沈知韞拿出芥末:“吃嗎?”
許頌章把料碟遞過去:“一點點。”
沈知韞往她料碟里擠了一粒米大小的芥末:“李白喝酒寫詩,我們也試試喝酒畫不畫得出圖。”
說著用紙巾將瓶口擦干凈才遞給她。
許頌章看著易拉罐裝的啤酒:“但是乙醇不是會損傷大腦神經細胞嗎?”
沈知韞自己也開了一罐,隨后和她碰杯:“喝吧,以后變成大笨蛋,我贏你易如反掌。”
許頌章打開啤酒,把拉環丟到桌上,仰頭飲了一口:“失去我這樣的對手你會哭的。”
沈知韞笑著沒有否認,將三文魚壽司夾進她的碗碟:“他家三文魚和河豚都特別好吃。”
許頌章從沙發上挪到了地上盤腿而坐,將三文魚沾上芥末和壽司醋,一個一口,魚肉仿佛入口即化。她看著胃口很不錯,但臉上沒有多少吃到美味食物的欣喜。
易拉罐在垃圾桶里堆了起來,許頌章喝了一大半,先前怕冷穿上的襯衫也因為喝多了酒吃了芥末而脫掉。
沈知韞收拾起了垃圾,許頌章靠在沙發上看他打掃衛生,還真像個顧家持家很會主持中饋的好男人。客廳的燈打開了,有些刺眼。看他也看得有些不真切了。許頌章抬手把手背搭在眼睛上:“你說古代建筑和現代化建筑要怎么過渡呢?”
這是在設計中常見的問題,沈知韞知道她并非是沒有答案,只是不知道學到的知識要怎么變成一棟棟房子。創作靈感像學走路的第一步,邁出很難。
她一直都沒有聽見回答,將手背微微抬起,她看見沈知韞已經把茶幾收拾干凈,外賣都打包收好放在門口。現在又回到沙發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她,隨后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許頌章又把手放下來,由著腦袋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昏沉沉,雖然她沒有像李白一樣酒后留下“對影成三人”一般經典的建筑設計,但至少酒精在這一刻讓她不再苦惱于創作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