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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韞半天沒憋出一個字,看著許頌章見他吃癟得意的表情,他氣極反笑,隨后又裝委屈:“那你還惹我生氣,生氣老得更快。”
他的心思就是山路,彎彎繞繞的。許頌章準備把腦細胞全部都留給建筑設計,本來今天的事情就要好好謝謝他,許頌章很有耐心地哄著問:“那要怎么才不生氣啊?”
沈知韞清了清嗓子:“感覺說出口會有點奇怪,但我準備約你去火葬場約會。”
一億個人活一輩子都不一定會聽見的一句話和會經歷的一件事。
“你確定只是有點?”許頌章一時間都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自己聽見這句話的驚訝。
“我實在是想不出設計了,我決定實地觀察一下,或者你愿意和我一起制造點荷爾蒙的話也可以。”沈知韞看似給了兩個選擇但又沒給選擇。
許頌章覺得他有專門為了后者而提出前者這么離譜的事情的可能性,于是選擇出其不意:“行啊,什么時候在火葬場見?”
沈知韞沒想到她會答應,一愣:“過兩天,到時候我提前和你說。”
“行。”許頌章沒異議,又關心起別的,“你今天幾點的組會?少了這么幾個小時的時間,你有東西講嗎?”
沈知韞垂眸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她穿的還是短袖睡衣,這會兒皮膚摸著冰涼,他將手掌心貼在許頌章胳膊上給她取暖:“費教授起不了早,九點才開組會。”
許頌章余光看見陳成從廁所出來了,叫住了他。
陳成一回頭就看見沈知韞摩挲著許頌章胳膊像是在幫她取暖:“姐姐怎么了?”
“我要去買點東西,可以麻煩你在留觀室陪一下宋河棋嗎?”
陳成拍胸口:“當然可以。”
咳得嗓子都有些疼了,緩了好幾口氣,宋河棋才覺得沒有那么窒息,剛穩定下來陳成也回來了。
他八卦得很:“你姐姐姐夫對你真好。”
姐夫?
宋河棋又想咳嗽了:“不是。”
他剛說完之前可能在睡覺失聯了的輔導員終于回電話了。
陳成接起電話:“喂,老師……是宋河棋腳踩在釘子上面了,我們現在在醫院里面……沒事了,已經處理好傷口打了破傷風針了。嗯……嗯,沒事,他姐姐姐夫來了。對,我們要請個假,好的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宋河棋咬牙重復了一遍:“不是。”
陳成掛了電話,疑惑:“什么不是?”
-
住院部樓下的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
店不算大,有一半的店鋪貨架都擺的都是住院所需的日用品,許頌章買了不少零食和果切。又買了五份早飯,她手機稍稍跳轉慢了一下,沈知韞已經把錢付了。
“我付。”
沈知韞拿起袋子:“付都付了,別給店員制造額外工作了。”
買完東西回到留觀室,時間也差不多了。
許頌章把果切和零食給了陳成:“這幾天他腿腳不便,在宿舍里要麻煩你們了。”
“謝謝姐姐。”陳成接過購物袋和另一份早飯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定照顧好他。”
沈知韞去停車場取車了,等他們走到急診大樓門口時他的車已經停在那里了。
六點的學校只有零星幾個人晨起鍛煉,沈知韞把他們送到了宿舍樓下,男女生宿舍不在一個方向,她干脆一起下車了。
許頌章回宿舍補了個回籠覺,醒來的時候林悅已經起了,她把許頌章買的早飯飯團拿去找宿管阿姨幫忙加熱了,又怕冷掉把許頌章那份用保鮮袋套著放在裝了熱水的杯子里保溫。
“學弟怎么了?”
許頌章洗完漱擦水乳護膚:“他腳踩在釘子上了。”
林悅聽罷腳趾在拖鞋里蜷縮了一下:“聽著都覺得痛。”
許頌章說得自己也跟著蹙眉:“反正好恐怖。”
吃完早飯,林悅一邊整理著去專教的背包,一邊嘆息:“又要去studio了,死丟丟了。”
許頌章背上背:“不想學習就去結婚。”
林悅像是打了雞血:“今天就克服如何阻止比薩斜塔日漸傾斜的世界難題!”
學校里人來人往,趕著上課的人騎自行車或者電動車穿梭者,能享受初秋日光的只有學校的貓學長們。
許頌章才解決完新建筑和寺廟存量的對比,現在對細化后的從古代建筑到現代建筑的過度她怎么都不滿意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這幾天忙里抽空關心了一下宋河棋的傷勢,他的回答也總是“挺好的,沒事”。
許頌章說周五開完組會去看看他,他回“好的”。
放下手機,許頌章錘了錘腰。
明天開組會,今天專教人齊全,大家拼單一起喝咖啡。
許頌章自告奮勇下樓去取外賣,學校里的桂花像是一夜之間開了。許頌章站在樓下等著外賣小哥,看著夜色聞著花香發呆的時候隱隱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一回頭就看見吳岱。
他和蘇嘉航兩個人一起從外面回來,蘇嘉航看見許頌章眼神閃躲,埋頭快步走進了建筑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