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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說:“所以你看刺激荷爾蒙也會刺激靈感吧。”
許頌章接過畫本,臉上浮現出自己終于突破了瓶頸的開心,聽見他這么說迷瞪他一眼:“我自己本來腦子里就有構思了?!?
許頌章滿意地看著畫本,提筆準備繼續時,她發現沈知韞還站在那兒:“所以,你過來有什么事?”
沈知韞把手機屏幕點亮,然后將屏幕對轉她:“快十二點了,你還不回宿舍?”
“十二點了?”許頌章蹭得一下從椅子上起來,開始去收拾東西,“我得回宿舍了,再不睡明天晨跑就要起不來了。你還不走?”
沈知韞揉了揉脖子:“明天開組會,今天哪敢睡啊。要我送你回宿舍嗎?”
許頌章背上包,作為一個建筑生誰還沒走過夜路呢:“不用了,你好好努力。”
想到他今天晚上要在這里通宵,自己今天晚上的晚飯也不是白吃的,許頌章想了想:“明天早飯,我請你?!?
沈知韞有點期待:“好。”
回到宿舍洗完澡林悅已經帶著耳塞睡著了,許頌章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床上,她入睡很快,但感覺自己沒睡多久,丟在床邊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許頌章被吵醒的時候靈魂還沒有歸體,手機屏幕上是“宋河棋”的備注,屏幕光刺得眼睛有些睜不開,許頌章艱難地看了眼時間,才凌晨四點多。但腦子又很快反應過來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喂?!痹S頌章接起電話,“怎么了?”
電話那頭宋河棋聲音有點發抖,還有風聲:“我……我身體不舒服?!?
許頌章坐起身,宿舍里林悅已經被吵醒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便看見許頌章起床了:“怎么了?”
許頌章哈欠連天,眼睛都睜不開:“我爸朋友的兒子身體不舒服,估計得去醫院了。你趕緊睡,等會兒回來我給你帶早飯?!?
許頌章拿著手機就這么穿著睡衣出了宿舍,一路上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幾個哈欠??熳叩侥猩奚針窍聲r,看見宋河棋坐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個男生看著像是他室友。
“哪里不舒服?”許頌章走上前。
宋河棋:“我腳踩在釘子上了?!?
一瞬間許頌章瞌睡都沒了,低頭朝他的腳看起,一根釘子已經穿過整個腳背了,這叫身體不舒服?
許頌章緊張:“這得打破傷風了,學校醫務室看不了得去市立醫院。你們聯系輔導員了嗎?”
“聯系了,還沒回?!迸赃吪闼魏悠宓哪猩忉?,“我們打車嗎?”
這個時間點網約車不能進學校里,宋河棋這腳看著也不像是能走到學校門口。許頌章想到了沈知韞,他這個時間點應該在學校里。
翻出他的電話號碼,電話撥過去,他很快就接了。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有些意外:“喂?”
“你現在在學校嗎?我弟弟的腳踩在釘子上了得去醫院打破傷風,這個點不好叫網約車。”許頌章很快就把事情和要求簡潔明了地在電話里講清楚。
沈知韞爽快應下:“好,我現在過去。”
許頌章打完電話,蹲下身,看著腳背上冒出來的釘子和已經干涸的血全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痛不痛?別害怕,深呼吸?!?
“不痛。”宋河棋淡定冷靜地像只是手指劃破一個小口子一樣。
許頌章知道他少年老成,做事靠譜,蹲著和坐在地上的人平視,看見他眼角濕潤:“都哭了?!?
宋河棋依舊沒有表情變化:“沒哭,是出汗?!?
許頌章哭笑不得:“那用袖子擦擦汗,我朋友馬上就來,不怕?!?
旁邊他室友好奇地觀察著兩個人,許頌章朝那個男生也笑了笑:“麻煩你把他送下樓了,這里有我你上樓去睡覺吧。”
“沒事,我陪你們一起去吧,多個人也好搭把手,我也不太想軍訓。”男生解釋,他也跟著蹲下身,但因為不會亞洲蹲,蹲姿看著像是隨時要摔跤,“你是宋河棋的姐姐???”
“許頌章。”許頌章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叫陳成?!标惓梢娫S頌章沒有否認自己是宋河棋的姐姐也跟著叫了姐姐,“姐姐我和你說他起床上廁所,我迷迷糊糊聽見他說腳踩釘子給我嚇得都要昏過去了。噫——我都不敢看,一身雞皮疙瘩?!?
說話間車燈從外出打過來,許頌章瞇著眼睛迎光望去,看清了是沈知韞的車:“他來了?!?
許頌章和陳成一起把宋河棋扶起來,上了車。
“麻煩你了。”許頌章系上安全帶扭頭看沈知韞,“被我吵醒了?”
沈知韞在后視鏡里瞄了眼宋河棋,很快就收回目光:“沒,李豐唱了一晚上的悲慘世界,我就跟著聽了一晚上,把周邊的廢舊建筑改造得差不多了,但火葬場還是只有一個雛形。去哪個醫院?”
“市立醫院最近,我導航?!痹S頌章給他指路,“出了南門往左轉。”
晚上車不多,沈知韞花了一刻鐘就把他們送到了市立醫院的急診樓下。
許頌章走在前面去排隊繳費,陳成扶著宋河棋跟在后面。
測溫量血壓后掛號排隊,外科的醫生對各種傷都見怪不怪:“把腿搭在上面,這肯定要打破傷風針,我先給你消毒,可能會有點痛?!?
許頌章看得腿軟,正想去外面等他,胳膊卻被人拉住了。宋河棋盯著他的腳表情嚴肅。
再怎么少年老成終究還是個小孩,嘴硬說不怕也是怕的,許頌章安慰他:“沒事。”
宋河棋握著許頌章的手:“我不怕的?!?
許頌章被抓得有點痛了,看著醫生拿著酒精雙氧水走過來,她抬手把宋河棋的眼睛捂?。骸皼]事的沒事的?!?
許頌章聽見醫生說要開始了,下一秒,她的腰被人抱住,一個腦袋埋進她懷里,許頌章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
醫生:“釘子已經拔出來了,現在要消毒,可能有點痛,要保證傷口里沒有灰塵和鐵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