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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韞停完車走進急診大樓沿著箭頭指引找到外科問診室,他在門口朝里面看就看見許頌章被人抱著,她很有耐心有溫柔地撫摸著那個人的腦袋,嘴里安慰的話就像是給小孩唱搖籃曲一樣:“一會兒就好了。”
處理完傷口,醫(yī)生開始包扎:“紗布隔天換一次,期間不要碰水。頭孢阿莫西林有沒有過敏的?”
宋河棋這才慢慢松開抱著許頌章的胳膊,臉上掛了很多的“汗”,他吸了吸鼻子,偏頭用袖子擦掉眼淚:“不過敏。”
醫(yī)生將醫(yī)療垃圾處理掉,走到電腦前開診斷書:“破傷風針在二樓打,給你開了盒抗炎藥,繳完費去二樓打針,一樓藥房取藥。”
陳成上前把宋河棋扶起來,許頌章把宋河棋交給他:“你直接帶他去二樓,我先去繳費拿藥,一會兒來找你們。”
“好的,姐姐。”陳成點頭,低頭看見宋河棋的腳白問了一句:“痛嗎?”
宋河棋臉色都有點白:“還好。”
陳成不信:“你嘴比釘子還硬,都抱著你姐哭了。”
宋河棋將身體重量大部分都轉(zhuǎn)移到另一只腳上,看著許頌章拿著收據(jù)和單子走了出去,和門口那個送他們來的人四目相對,他只是看了他的腳一眼,隨后跟著許頌章一起走了。
許頌章繳費付款,先把繳費單拿去樓上,在醫(yī)院里走路似乎不由自主就會加快腳步。打完針還要留觀半小時,來時四下昏暗,現(xiàn)在天空已經(jīng)透出熹微日光。
腳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痛了,宋河棋靠在椅背上感覺從早上自己踩釘子到現(xiàn)在一切都是虛假得一般。陳成跑去上廁所了,留觀半小時現(xiàn)在才過去五分鐘。留觀室里安靜地只有兩個人在輸液,護士站里兩個護士在聊最近家里孩子的情況。
因為哭過,眼睛很干。他干脆閉上眼睛頭靠在墻壁小憩,一閉眼他就想到了自己方才抱住許頌章。
從自己有記憶以來許頌章就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現(xiàn)了,在很小不懂人際關(guān)系的年紀,他只知道她有時候會在自己家寫作業(yè)會在自己家吃飯,有時候自己會看不見她。
她很漂亮、聰明。
宋河棋對異性所有的幻想似乎都由她作為起點和基礎(chǔ),她是那些幻想唯一的養(yǎng)料,所以起點不管怎么繞、基礎(chǔ)之上不管怎么加碼最后都變成了她。
許頌章去藥房取藥,陳成去上廁所了,留觀室里只有沈知韞陪著宋河棋。
他沒讀心術(shù),不知道閉著眼睛小憩的小伙子在想什么,沈知韞只是試探了一下:“你和許頌章差幾歲啊?”
宋河棋睜眼,他一個男生比女生還敏感年齡的問題:“沒有差幾歲。”
宋河棋不回答沈知韞也能算出來,許頌章研二,他大一,兩個人差了六七歲的樣子。
如果沒有什么心思,他大可以不這么敏感年齡的話題,沈知韞心里隱隱有了個答案,只等一會兒許頌章回來再繼續(xù)驗證。
許頌章取完藥回來了,坐到了宋河棋旁邊,忍不住化身許和安叮囑:“醫(yī)生說隔天就要換一次紗布,這個換藥可以在學校醫(yī)務(wù)室換。醫(yī)務(wù)室知道在哪里嗎?”
從許頌章一進來就直接坐到自己旁邊而不是沈知韞旁邊,宋河棋就有些高興,他也享受著許頌章的關(guān)心。
宋河棋知道在哪里,但還是搖頭:“不知道。”
許頌章:“就在你們開學拍校園卡照片的一卡通中心樓上,一上樓往右邊走。一定要準時換藥,不然傷口感染更麻煩。傷口不要沾水,這幾天吃東西要忌口,用藥說明都寫在藥盒上了。如果還有什么不舒服就打電話給我。”
許頌章把藥盒從袋子里拿出來給他看,確定他看清后又裝回袋子里。
沈知韞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微微瞇起眼睛狀似無意地插話進去:“你最近什么時候有空?上次你去我那里過夜落了點東西在我公寓里,是我給你帶去專教還是你下次再去過夜自己拿?”
她落什么東西了?
上次去他那里還是開學的時候,自己行李箱都沒開穿的還是他的衣服,回想一下這兩天在宿舍里生活好像什么都不缺。
“什么東西?”許頌章想不起來自己落下了什么。
沈知韞:“我也忘了。”
很可疑的答案,許頌章還沒想出緣由就聽見宋河棋像是被嗆到了,一直在咳嗽。
許頌章抬手拍他后背:“外面好像有飲水機,要不要喝水?”
沈知韞看著咳到臉頰充血的人,微微搖頭,有點弱了。
第四十二章 (二更)我?guī)闳ゼs會……
許頌章出來給宋河棋倒水,這里有供應(yīng)熱水的機器,但沒有杯子。
這個時間點醫(yī)院應(yīng)該有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住院部便利店。
許頌章一回頭看見沈知韞跟了過來,她抬手給了他一拳頭:“你故意的吧。”
這拳頭不痛,但沈知韞故意假裝自己受不住,一臉無辜地裝不明白:“什么故意的啊?”
“你故意對宋河棋透露我去你那里過夜,不就是想讓他誤會我們的關(guān)系嗎。”許頌章瞪他。
沈知韞笑:“你怕他誤會我們是男女朋友的話,我可以和他解釋說我們沒有在像男女朋友的交往,我就說我是你的男寵。”
“男寵”兩個字讓許頌章打了個哆嗦,這人還真是嘴巴一張什么都敢往外面說。
“他就是我的弟弟。”許頌章警告他,“你別再對他瞎說了。”
沈知韞舉手發(fā)誓:“不說了,他戰(zhàn)斗力挺弱的,我感覺還沒有齊穆能打。今天簡單評估一下,沒有什么殺傷力。”
許頌章嗤聲:“他年輕啊。”
沈知韞不屑:“他就年輕而已。”
許頌章:“比你年輕。”
沈知韞一哽,剛要開口,便聽許頌章繼續(xù)說。
許頌章:“而且外國人老得快,你是混血,很危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