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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韞不知道離開了多久,就在許頌章覺得自己要睡著的前一刻,腳被人碰了一下。
沈知韞一身水汽地從浴室出來了,身上穿的不再是前幾次那件領口開衩恨不得開到肚臍眼的睡衣,而是一條黑色的運動褲,他還悶|騷地露出了內|褲邊。
他就這么坐在地毯上,光著的上半身碰到了許頌章露在裙擺外的小腿。
沈知韞伸手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小腿,抬頭看向她同樣露在外面的兩條胳膊,襯衫和毯子都被丟在了一旁:“不冷嗎?”
許頌章將手背從眼睛上移開,睜開沉重地眼皮,想要把距離只有一臂的人看清楚,她答非所問:“你怎么坐在地上?”
沈知韞聽罷一笑,似乎是等她這么問很久了。
裙擺搭在膝蓋的位置,他伸手輕輕拂過膝蓋上的布料:“你家那邊盛產絲質,你看這貨值嗎?”
許頌章聞聲看向裙子,視線又從裙子上的手沿著手臂看向沈知韞,她抬腳,腳心抵在他還沒有擦干水跡的胸口,風光乍現:“那你覺得我配得上這貨嗎?”
沈知韞由著她腳放在他身上,手捏起睡裙一角的布料,像個精敏的布料商人細細摩挲著看中的貨物:“古建筑和現代建筑要怎么過渡……我們是競爭關系我不能幫你想,但我可以提供給你一點荷爾蒙。”
說著,許頌章感覺到膝頭被一抹溫熱的唇輕貼了一下。
布料擦過時的癢意、一只寬大的手拂過的溫度、唇輕吻留下的濕意。一塊皮膚短短幾秒內被多種觸感交織在一起,許頌章往上一躲,整個人快坐在沙發椅背上了。
“不行。”許頌章按著裙擺,“沒有……”
許頌章感覺自己舌頭都要打結了,不就是計生用品嗎,有什么好羞恥地大大方方說出來。
還好她的欲言又止沈知韞能明白,他似是讓她安心一般,隔著睡裙親了親她的小腹:“今天不上本壘,帶你體驗點別的。”
第四十四章 (二更)想努力打五份工只……
小時候穿睡裙睡覺,早上醒來的時候大多都跑到肚子上了,費英蘭一早叫她起床,總要說她睡相只能一個人睡。
她一定是酒喝多了,她都產生幻覺了。自己迷迷糊糊地像是回到了以前上學的時候,像是尋常一個要去上課的早晨,睡裙堆在肚子上,怎么媽媽還沒有來叫自己起床?
她房間的床明明是公主床,有特別好看的紗帳,怎么現在這個屋頂光禿禿的,只有一盞圓圓的燈。
許頌章咬著唇仰起頭,隨后又整個人倒在沙發上。
剛剛匆匆一眼,她好像看見了落地窗外高懸的月亮,怎么只一眨眼的功夫月亮就跑到天花板上和燈重合在一起了?
剛剛還看見了什么?
看見她曲起的雙腿,也看見了他的腦袋。
他明明比自己高那么多,怎么會看見他的發頂呢?
許頌章雙目愈發模糊,強撐著又一次抬頭,她才發現自己先前沒有看錯。她的腿和他的腦袋出現在了同一水平位置,她能感覺到他才冒出來的胡渣,能感覺到他的唇舌,感覺得越是清晰,她身體就忍不住地開始顫抖。
身體好像被另一個人控制了,她感覺聲音從緊閉的唇齒間溢出,她只得抬手捂住,像是逃避追殺時一般。她開始顫抖、呼吸急促、腦袋嗡嗡作響,天花板上的假月亮像是近在咫尺,她有眼卻不能明。手松開自己的嘴巴,她伸手去推開給自己帶來這種感官的始作俑者。
沈知韞抬頭,下巴上沾上一片水跡。
他看見許頌章留下牙印的下唇,伸手輕輕按摩:“我說怎么沒聲了呢。”
茶幾上,易拉罐已經沒了,外賣也沒了。只有一盒百奇還在桌上,他伸手將它拿了過來,拆開包裝從中拿了一根出來。
聲音比海底的塞壬還會蠱惑人心:“寶貝張嘴。”
大腦告訴許頌章不要照做,但她還是張開了嘴巴。
百奇餅干是巧克力味道的,細長的餅干裹上巧克力,唾液融化著它,巧克力慢慢浸入在口腔的每一寸。
沈知韞吻了吻她的耳朵,看著她全身染上緋色:“含著,別咬斷了。”
他重新掌舵。
許頌章不能咬斷百奇餅干,微張著嘴看著天花板的“月亮”,她好像能感覺到地球上的那一片海洋在月亮引力的作用下潮起潮落。這一刻,首府應該面朝著月球,如同她現在躺在沙發上面朝著天花板,望著那神似月亮的燈。
所以下一秒,潮漲了。
像是馬拉松長跑沖線的那一刻,許頌章發現天花板上的月亮消失了。自己從起起伏伏的海面上墜落。
沈知韞拿過濕巾和紙巾,清理著戰場。
迎接許頌章的不是冰涼的海底,而是一個溫熱的懷抱。
她整個人抖得不停,沈知韞和她擠在一張沙發上,他摟著她,防止許頌章給地板一個親密擁抱。
沈知韞抬手將百奇從許頌章嘴里拿走,將剩下一半丟進自己嘴里。
許頌章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像是泡在了水里一般,沈知韞感覺到她汗津津的身體,伸手扯過襯衫蓋在她身上。他才發燒,最清楚發燒的難受。
沈知韞:“怎么樣?”
許頌章手抓著沙發,留下幾道白色的指痕:“還是沒靈感。”
說完,她聽見沈知韞在笑:“我是問你對于剛才的感受。”
許頌章一向成績好,整個學習生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一次上課時被點名回答問題因為不知道答案而羞愧窘迫。
這還是第一次對面提問回答,她不知道要怎么作答。
沒聽到她回答,但她的身體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沈知韞感覺到許頌章明明呼吸已經平穩了卻抖得更厲害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