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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蔗真太甜了,一放下就沾了蒼蠅,江寧干脆扔掉。
“沒事,我們干這一行,都明白時間過去這么久,大概率是死亡了。不過我還是想查清楚?!?
老許問:“所以你不接受調(diào)任,一直做基層,是這個原因?”
“對,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被分尸了?!?
“分尸?!”
“他失蹤前說過一些奇怪的話……”
——
江寧今天開了車,不跟警隊一起擠。他駕車在路上,迎面開來一輛灰藍色的“剁椒魚頭”。
眼熟啊!江寧瞇眼瞧,車牌更熟,于是驅(qū)車跟上去。
是茆七的車,江寧不遠不近地跟著,不至于太顯眼。
開出十幾公里,茆七的車突然不見了。江寧加速往前開了幾分鐘,仍不見那輛車。
江寧將車停下,仔細回想,是不是在某個路段有分岔路,而他錯過了?
于是往回開,江寧車速很慢,十公里過去,只看到一條主道。奇了怪了,他下車眺望,只有成片的蔗田,田埂小路根本過不去汽車。
江寧滿腹疑問地回車上,暫時先離開。
路中間的香樟樹又出現(xiàn)了。
從茆七的視角看,樹前樹后的景象沒有差別。她深呼吸,駕車緩緩開進右道。
隨著汽車駛?cè)耄炷幌袂辛水嬅姘阊杆僮儼怠?
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前方,然而人總要眨眼。僅一秒,或許連一秒都不到,鐵門憑空出現(xiàn)了!
茆七慌忙剎車,緊張地盯住鐵門。吱嘎一聲,鐵門在她的注視下自行推開了。
令人牙酸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茆七提起膽量,做好心里建設下了車。她先是環(huán)視周邊,野草,風聲,更遠處的景色模糊。
邊緣像是自帶近視效果,虛化掉了。好像這里只有她,和眼前的這座樓存在。
茆七抬頭望了眼樓頂“西北區(qū)精神病院”幾個大字,等鐵門全部敞開,才警惕地走進去。
樓前是一塊空地,也許以前是停車的地方,現(xiàn)在長了許多雜草,中間有個枯樹樁,已經(jīng)腐朽了。西北區(qū)精神病院的樓型,和常見的公立醫(yī)院樓相似——大門前有門廊,左右各一殘疾通道,正前有幾級階梯。
茆七繼續(xù)走近,草葉掃過她的腳踝,有些刺,像無數(shù)的小鉤子在拉扯她。
四周陡地傳來“刷拉刷拉”的聲響,似乎有東西在快速穿過荒草,朝這邊涌進。一股寒意從后背竄到茆七頭皮,她集中注意力,穩(wěn)住呼吸,手悄悄伸進口袋,握住那把刻刀。
然而聲響只是在精神病院外圍,院內(nèi)的草聞風不動。
真詭異,空間像被割裂開一般。
茆七暫時松了口氣,她走得很慢,微弱的天光中,她漸漸看清精神病院的玻璃門。門上灰濛濛的,還有一道道扭曲的紋路,像回南天水汽遺留下的痕跡。
踏上臺階,來到大門前。門把手上積了厚厚的灰,茆七用手臂嘗試推門,反鎖了,推不開。從外往里看,漆黑一片,只能微微看到空曠的輪廓。
茆七打開手機照明燈,貼在門上,湊近。隱約看到左側(cè)有個導醫(yī)臺,其他地方則空蕩蕩的,什么擺置也沒有。
就是一般的醫(yī)院大廳,不過這里荒置了。
進不去,茆七打算離開,剛走出兩步,突然聽到急促的拍擊聲。她猛地回身,下意識看向玻璃門,因為很像拍擊玻璃發(fā)出的悶響。
離著距離,玻璃反射手機的光,看不清門內(nèi)的情況。可是門沒有晃動,這種拍擊力度不小,如果是從門內(nèi)發(fā)出的動靜,那她站的地方絕對能察覺到。
那到底是哪里在響?
茆七走出門廊,想更全面地觀察整幢樓。剛下臺階,空中飄來一陣聲音:“我的日記本~~我的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