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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鋪陳于案幾之上, 黑白子交錯,殺局已定。纖長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輕輕落下,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宛若一記催命鼓點。
沉香裊裊, 紅燭搖曳, 忽明忽暗的光影映照上他的眉眼, 勾勒出凌厲而惑人的輪廓。許清琢半垂眼瞼,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狹長的眼眸幽深似水,眼尾微微上挑,透著一股攝魂奪魄的魅意, 可笑意卻未達眼底, 反倒藏著幾分鋒利的冷。
“世人皆道忠義難全……”他低聲笑了笑, 修長指尖摩挲著方才落下的棋子, 輕嘆,“晏行己,我想來, 你亦是如此。”
皇帝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各方諸侯蠢蠢欲動,天下棋局將開, 許清琢已在皇城內(nèi)替太子李昭掃清障礙, 如今只剩下外邊環(huán)伺的虎狼。
暗衛(wèi)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一旁,屏息等待。
許清琢這才撩起眼皮, 轉(zhuǎn)頭睨了他一眼,燭火之下,他的眉眼仿佛暈染著一層朦朧的影。他淡淡一笑,語氣溫和至極,卻讓人不寒而栗:“可都安排好了?”
暗衛(wèi)低眉拱手:“一切照大人吩咐,密信已送至梁國,暗線也布下了人手。只待——”
“只待他親自入局。”許清琢戲謔地輕笑一聲。他緩緩端起桌邊溫熱的茶盞,指腹輕輕摩挲杯沿,燭光映在他的墨色瞳仁里,漫開一點猩紅的火星。
“我倒是很期待,晏行己會如何破局。”許清琢輕抿一口茶,眸光低垂,幽深難測,“但愿他有這個本事。”
燭光在眼底跳動,映出一片深不可測的幽色,明明是秾麗至極的一張臉,卻偏偏透出一股陰狠的神色——教人心驚,卻又教人甘愿沉淪。
……
攝影機外,陳辰支著腦袋坐在臺階上,和導演的助理討論道:“總覺得,林哥最近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這幾個月下來,林老師的演技是成熟了不少。”導演助理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陳辰搖了搖頭,說:“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林哥的演技是也長了不少,但感覺還是不太一樣,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被許清琢這個人腌入味了?他稍微看我一眼,我都覺得他要蠱惑我去干壞事了。”
導演助理十分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陳辰感覺林知嶼不太對勁,不是因為在他身上看到了許清琢這個角色的性格,而是因為他認為自己受到了“蠱惑”。
“難道是因為他最近談戀愛了?”偏偏啥也不懂的陳辰還在正兒八經(jīng)地探究原因。
助理無奈地看了看他,又抬頭看了看坐在前面不遠的牧綏。自從前幾天晚上那個模棱兩可的小號發(fā)了一條模棱兩可的微博后,這兩人的cp粉已經(jīng)集結(jié)成軍,在各大平臺開啟了“邊產(chǎn)糧邊考古”的模式,不僅把自林知嶼復出之后的所有蛛絲馬跡扒了個干凈,最近更是有不少粉絲和娛記買票沖到片場,務必親眼確認兩人的關系。
于是最近清場工作的難度都增加了不少,林昭衍甚至都在思考要不要找人搞幾塊綠布遮遮。
不過好就好在牧綏并不是總在現(xiàn)場,畢竟牧氏家大業(yè)大總要有人來管,他沒待幾天就回到了a市。撲了個空的娛記十分痛心,本想著來到來了,要么打探一下《風起長夜》的拍攝進度,沒想到林導訂購的綠布終于到貨,把拍攝現(xiàn)場圍了個嚴嚴實實。
林知嶼在劇組連軸轉(zhuǎn)了將近一個月后,終于得到了一個假期,可以回a市休息幾天。
因為擔心這次還會像上次那樣被粉絲圍觀,他特意斥巨資買了vip通道。結(jié)果沒想到,沒堵到人的路人倒是把他落地a市的消息給鬧上了熱搜。
林知嶼剛坐上牧綏派來接他的車,緩了一口氣,就接到了江逾白的電話。
他之前的那檔綜藝播出效果不錯,因為在劇本殺那期扮演的警察角色廣受好評,經(jīng)紀人順勢就給他接了一個公安題材的本子。這段時間他空出了很長的檔期,幾乎天天都在派出所體驗生活,不知道被粉絲偶遇了多少次。
“哥,你今天也回a市嗎?”
林知嶼被這一聲喊得愣了一下,雖然之前也有和江逾白開過玩笑,但是冷不防地被這么稱呼,他還是有點不太習慣。
“對啊,剛落地,你怎么知道?”
江逾白笑了一聲,說:“看到熱搜了。”
然后又問:“你那今晚有時間嗎,我也是早上剛落地,要回家吃飯,媽讓我問問你愿不愿意一起回來。”
林知嶼本來想回去補覺,但江逾白這么一開口,他也沒什么拒絕的理由。
于是只好答應了下來。
只是把消息轉(zhuǎn)發(fā)給牧綏的時候,他看著對話框,等了幾秒,只看著上方的“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好幾下,卻一直沒有消息彈出。
林知嶼狐疑地皺了皺眉,正想再發(fā)一句,牧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接起,剛“喂”了一聲,就聽到牧綏低沉的聲音:“江逾白喊你的?”
林知嶼“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