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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綏頓了頓,開口時語氣平靜得好似讓人聽不出什么情緒:“我已經(jīng)回a市半個多月了。”
林知嶼眨了眨眼,好像有點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半個多月都沒見,一回來就要拋棄男朋友,他的良心突然也有些過意不去。
可還沒等他開口,牧綏就說:“你去吧。”
“我真去啦?”
牧綏低低地“嗯”了一聲,這回林知嶼倒是聽出來了——他不太高興。
林知嶼忍不住笑了一下,故意打趣道:“牧先生不會是在吃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
“沒……”可話音未落,他又停頓了一下,片刻之后,牧綏淡淡開口,反問道:“如果……是呢?”
林知嶼怔住了,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抿了抿唇,沒接話,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腿上無意識收緊的手指,最后咳了一聲:“……那也沒有辦法呀,明天給牧先生補償一天吧。”
……
大概是許澄做好了林志揚的心理工作,這次的晚飯就在林家的別墅里。林知嶼因為沒到過這個別墅區(qū),一開始進來的時候還差點迷了路,拐拐繞繞了好一會,才悻悻地給江逾白打去了電話,支支吾吾地讓他來接自己。
江逾白沒有當一回事,或許是覺得他時隔這么久回家,心里多少還有些芥蒂。
許澄也怕他不太舒服,特意走到了小院門口迎接,推著他的進去的時候,還有意無意地給沙發(fā)上的林志揚使了個眼色。
晚飯倒是吃得還算舒坦,最開始林志揚抿著嘴一言不發(fā),只在許澄詢問他和牧綏的近況時,才會稍稍豎起耳朵,然后故作不經(jīng)意地“哼哼”兩聲。
不過在林知嶼離開林家的時候,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當大爺?shù)牧种緭P還是說了一句:“混不下去就回來,我們雖然比不上姓牧的家大業(yè)大,但好歹也能養(yǎng)的起,不至于讓別人欺負了去。”
林知嶼一怔,偏過頭詫異地看著他。許澄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路上小心。”
江逾白開車送他回去,路上說起自己的剛接的那個本子,說是看第一眼就很喜歡這樣落地的都市生活劇,又說起自己這一個月里在派出所見到的雞飛狗跳,讓人忍俊不禁。
“說起來,這個劇里還有一個角色,導(dǎo)演一直沒找打合適的演員,你要不要來嘗試一下……”
林知嶼大驚失色,連連擺手拒絕:“不行、不要、不好!”
“你之后有安排了?”江逾白問。
林知嶼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等《風起長夜》拍完,我必須要給自己放一個月的假,什么也不干,每天睜開眼睛就是吃,吃完就去睡,其他什么都不想。”林知嶼說著,又忍不住開始吐槽起林昭衍對他的壓榨:“主要這個月過得太過水深火熱,昨天還知道了隔壁劇組的作息——主演一天就到場兩三個小時,而我們組一言不合就要開夜車打磨細節(jié)……再不休息,我離死就差那么一點了。”
江逾白笑了一聲,說:“好可惜,我還覺得那個角色挺適合你的。”
林知嶼癟了癟嘴,小聲咕噥:“那還是沒的休假更可惜一點。”
車停在地下車庫里,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林知嶼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就聽見江逾白沒頭沒尾地問道:“……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嗎?”
林知嶼開門的動作一停,轉(zhuǎn)過頭看著他,不明白他和牧云霽一個兩個的怎么都愛問他這個問題。
林知嶼點了點頭。
江逾白斂了斂眼皮,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牽起的弧度有些僵硬。
“父母死后很多年,我都很害怕一個人……在奶奶患病之后,就更是如此。”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很珍惜每一位來之不易的親人……”
江逾白抬起眼,直勾勾地盯著林知嶼:“雖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你說過,如果我愿意,可以把你當哥哥。”
林知嶼聽得懵懵懂懂,但一想到江逾白之前的經(jīng)歷,又不免生出一絲憐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