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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十分突然, 陸朝深想盡辦法, 但電話一直打不通, 微信也聯系不上,他只好跑去陸謙之前打工的地方打聽下落。
老板一臉驚訝地說:“你啷個不曉得嘞,你老漢兒切外地打工切了撒(你居然不知道?你爹去外地打工去了呀)”
陸朝深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不知道該相信誰,盡管他一直在麻痹自己, 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沒有發生意外,也不是什么難言之隱。
就是逃了。
甚至連一張紙條都沒有留。
他嘗試著發短信給那個打不通的手機號,或許是陸謙一直視而不見, 亦或許是號碼早已經被銷掉了,所以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回復。
最后一次聊天記錄,停留在了陸謙離家后的第三個春節。
【爸,今年你回家嗎?】
如今,整整七年過去了,經歷的絕望和苦難往往會促使悲觀,讓人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想。
他對父親早已經沒了任何留戀,但有些事情必須要說清楚。
陸朝深轉身回到bio rio,重新找到崔顯金。
“sorry to interrupt you. could you get in touch with lance right now. i can't reach him at the moment(很抱歉打擾你,我想問問你現在能聯系lance嗎?我這會兒聯系不上他)”
崔顯金往樓梯口看了眼:“sure, but isn't he on the second floor(當然可以,但他不就在二樓嗎?)”
二樓?
陸謙就在二樓?
陸朝深腦子一空,對崔顯金說了一句中文的“謝謝”。
陸朝深的心情十分復雜,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驚訝,過了保質期的恨意,
在樓梯口躊躇了很久,最后還是上去了。
會場二樓人很少,擺著一些自助餐食,有服務員幫著倒酒端杯,一般都是金主和投資人,手上的資源遠遠凌駕于他們這樣的編劇。
掃視一圈,陸謙正坐在窗邊的一個咖啡桌旁,旁若無人地玩著手機。
直到陸朝深走近看清他手機上一家三口的壁紙時,陸謙才注意到他。
陸謙的表情瞬間僵住了,發怔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朝深....”
陸朝深一句話也沒說,坐到了他對面。
他曾在腦海中設想過無數次和父親重逢的場面,但沒想到地點會是在遙遠的斯德哥爾摩,更沒想到會通過制片人的介紹,以一種如此戲劇性的方式再次見面。
過去這么久,陸謙的臉上只是多了幾道皺紋,毫無當年的滄桑模樣,梳了一個大背頭,戴著昂貴的腕表,身材相比之前管理得更好了,把高定西裝撐得很有型。
手指上還有一枚嶄新的戒指。
典型的成功男士打扮。
陸朝深的出現比他消失得還要突然,看著好久沒見的大兒子,陸謙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來,是為了兩件事情,”陸朝深想速戰速決,“第一件事情,關于劇本,以后不要幫我找關系了。”
“為什么?”陸謙問。
“你隨便動動嘴皮子的功夫,扼殺的可能是無數個新人編劇的夢想,而且我現在也不缺錢了。”
陸謙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道了。”
“第二件事情,”陸朝深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密碼是你生日。”
陸謙地心被狠狠擰了一下,問:“這又是什么意思?”
“沒有什么意思,還給你的。”陸朝深說。
“里面是你這兩年打給我的錢,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