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無嶺摸了摸心口的糖罐,又嘟囔道:“而且王妃現在懷有身孕,不照顧他也得照顧未來的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呀!”
剛好出門聽到最后一句的謝懿:“……”
第3章 入宮
干文帝剛剛午睡起來,福滿便帶著人走了過去,將聲音放得很輕:“陛下醒了?定安王妃也該到了。”
秋赫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待漱完口才道:“王妃喜金鑲玉,備好了嗎?”
“早已備好。”
“王妃患有寒疾,在外不必行禮,直接請進來。”秋赫突然伸手點了點福滿的胳膊,“替王妃尋個手爐來。”
福滿將頭壓得更低:“是,奴才這就去。”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被攔在宮門前。
林謁拉開了車門,謝懿習慣性地探頭感受了一番天氣,隨即慢悠悠地下了馬車。
年輕公子身穿淡藍寬袖長袍,外披白色大氅,頭戴玉簪,袍底用金絲線紋了幾樹桃竹,素凈淡雅,翩翩如玉。
兜帽下的雙眸艷麗若嬌桃,長身清雋如青松,再配上素雅的藍衫,他就不像那高掛在枝頭上的桃花了,而像是被風吹落,灑在地上的嬌粉桃花瓣,平易近人得很。
謝懿踩著青色的石板,不緊不慢地走在長長的宮道之上。兩余丈高的深綠色宮墻將偌大的皇宮圍成了一個規規矩矩的方形。他一路走過,亭臺樓閣、雕梁畫棟,用金碧輝煌來形容也差了三分。
迎著一路的意味不明的視線,謝懿最后停在了一座宮殿前方。
這座宮殿比剛才那一路見過的更外雄壯華麗,高高掛起的穹頂恍若振翅高飛的蒼鷹,冷眼肅穆地睥睨著平矮的大地。龍飛鳳舞的三個燙金大字——昌平宮,則高高地懸掛在宮殿正中間的金絲楠木匾額之上。
這里,是干文帝的寢宮。
“王妃。”干文帝身邊的福滿公公踩著又輕又快的步伐走出來,將他請了進去。
謝懿一路垂眸,順著福滿的腳步走到了離軟榻三尺左右的距離,行禮道:“定安王府謝懿參見陛下。”
秋赫看了過去,不遠處的人身姿輕薄,褪下大氅后就可見背脊瘦削非常,堪比女兒家。除此之外,氣息平和,絲毫不見猜測中的怨憤鄙薄,甚至半點傷心也無。
他移開眼神:“王妃坐下說話吧!”
“多謝陛下。”謝懿剛剛落座,福滿便遞上手爐,又端了茶上來,他看了眼,是茶中上品,君山銀針。
“朕知你最愛此茶,嘗嘗吧!”
“陛下心細。”謝懿捧杯,見茶中豎芽肥厚勻亮,腦子里毫無預兆地出現一幅畫面。
是當年原主與秋赫初次單獨相見時的場景。
原主從十歲起便在先帝膝下,但他性格內斂多慮,不愛與人結交,更是深知自己身份不便處,所以刻意逃避和皇子們單獨相處的機會,直到十四歲那年宮宴,原主趁夜色躲去百春亭吹風時,才是他第一次與秋赫單獨相處。
也是一杯君山銀針,兩人見芽緩緩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忍不住都笑了。尚且年少的二皇子面容俊美,眼神溫柔,言行知禮,小侯爺一眼看得發愣,自此便愛上了這金鑲玉。
自那以后,秋赫穩坐東宮之位,一路登上天子寶座,騙來原主一顆赤誠之心,踩著謝氏一族白骨立下了登基后的第一件大功。
而原主從天姿驕子淪為孱弱病體,獲先帝榮寵再直落深淵,生死之際暫得生機,轉角又被送入定安王府,新婚當夜本可逃出生天,最后卻死在心上人的劍下。
當真是三起三落。
謝懿來時吃了藥,那藥太苦,壓到現在竟有些反胃,索性捏著杯子一灌,甘醇甜爽滋味悄然綻開,堪堪擋住喉口的惡意。
見狀,秋赫愣了愣:“還記得王妃之前說茶要細品,否則浪費了好茶。”
謝懿放下茶杯,抬眸笑了笑:“飲茶需得分時候,不喜時再細品也咂摸不出好味道,不如牛飲。”
秋赫未答,倒是站在榻邊的福滿眼皮一顫。他自小便跟著陛下,陛下與定安王妃之前的關系沒人比他更清楚了,現在舊情人成了嬸侄,還得面對面地寒暄,讓人看不出絲毫異狀來,也不知這二位誰心里難捱些。
沒等殿中氣氛尷尬,謝懿又抬袖捂臉,一臉咳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