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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宮人連忙伸手想去扶,被他抬手擋開,“陛下,臣風寒未愈,怕過給陛下,就先告退了。”
他咳得臉頰泛紅,蒼白上終于染上了生氣,艷色無邊,格外好看。
秋赫默了半晌,還是放人,“罷了,你身子不好,朕也不好強留。”
謝懿起身行禮,轉(zhuǎn)身欲走。
“慢!”
秋赫卻又出聲將人攔下,他幾步走過去,親手替謝懿披上了大氅,低聲道:“皇叔患疾,常年昏睡,不會欺負你。”
謝懿強忍著后退的沖動,漠然心想:哦,他已經(jīng)醒了,而且今早還摸了我的下巴。
“若是皇叔蘇醒,你大可入宮尋朕,朕會親自向皇叔解釋,必全力保你。”秋赫盯著他,沉默許久:“千萬別瞞著朕,好嗎?”
謝懿等他松手便迫不及待地往后退了一步,順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如果他沒看過原作,不知道這犢子將自己的小皇叔當做白月光,那這句話聽起來還真像那么回事兒。可結(jié)合全文那么一想,大反派的老巢守衛(wèi)森嚴,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秋赫這犢子顯然是想利用他第一步知道秋晏景是否蘇醒。
媽的死渣男。
謝懿面上不顯情緒,淡聲道:“臣既然嫁給了王爺,余生便聽憑王爺做主,王爺讓臣活,臣便拼死活,王爺讓臣死,臣便毫無怨言地死,生與死皆由王爺做主,不敢奢求陛下說情庇護。”
他話音落地,候在殿門外的林謁從懷中掏出小本,替無法跟來的無嶺完成日常任務(wù),且十分嚴謹,一字不差。
“……”秋赫沉默許久,到底說不出什么話來,沉著臉將人放走了。
謝懿未做停留,又去了泰寧宮。
太皇太后早就等著他來,沒有外人在場,她也不講虛禮,當即便問:“身子可還好?”
“就是那樣,不見好也不壞。”謝懿坐在下首,眼神卻總想往外面移。
這模樣被太皇太后看在眼里,她笑了笑,聲音溫和:“泰寧宮中,平日外臣不得入內(nèi),林謁距主殿甚遠,縱使他本事不凡,也聽不到殿內(nèi)的對話,且放心吧!”
謝懿小聲出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柄匕首,“昨夜林統(tǒng)領(lǐng)一直守在門外,我不敢動手。”
“乖孩子,哀家本也沒指望你能在昨夜就殺了定安王。王府守衛(wèi)森嚴,上下一心,你一個外人進去,他們能不防著你嗎?那匕首是留著給你防身的。”太皇太后臉上未見絲毫怒色,她盯著下座,思索著道:“昨夜你宿在新房之中,定安王可醒了?”
想著今日出門,馬車走了一路,京城街道竟半點沒有秋晏景蘇醒的消息,謝懿心里便有了數(shù)。
見他搖頭,太皇太后嘆了口氣:“他是無上皇最疼愛的幼子,先帝最疼愛的弟弟,若非確定他有叛國之心,哀家哪敢背棄他們的意愿,對他下手?”
謝懿聞言蹙眉:“先帝在時對王爺寬厚有加,溺愛非常,卻不想先帝龍馭上賓還不過兩年,他便生了不臣之心。”
他向來是緩和的性子,此時也氣得直皺眉,太皇太后見狀心里稍微一寬。她知道謝懿這孩子將先帝當成自己的親父親,先帝的養(yǎng)育之恩壓在他身上,壓得他不僅不敢有不臣之心,還對有不臣之心的人痛恨非常,因此謝其伏誅時,他不僅沒有傷心,反而冷淡。
跳了大半夜的心總算暫時放下,太皇太后起身走到下座,親自將謝懿扶了起來,柔聲道:“小懿啊,哀家想了想,就算你刺殺定安王成功,也不能全身而退,所以還是得妥善行事。”
謝懿搖頭,語氣堅定:“您無需顧念我,我本就是戴罪之身,能誅殺反臣,也算是略微報答先帝的重恩。”
“傻孩子!”太皇太后拍了拍他的手,“先帝最疼你,哀家哪舍得送你去死?哀家這里有樣?xùn)|西,只需每日讓定安王聞上一會兒,便能加快他的頭疾,如此不出三月,他必死無疑,屆時哀家再提前將你召入宮中,送你出京,還你自由。”
謝懿鼻尖翕動,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使勁兒往大腿上掐了一把,再抬頭時竟紅了眼眶:“您待我恩重如山,我……我必全力。”
“好,好孩子!”太皇太后扶了扶他發(fā)間玉簪,“君子遠庖廚,哀家知你不喜殺伐,委屈你了。”
謝懿咬牙:“為東秦盡忠,我不委屈。”
出了宮,已是日落西山。
謝懿看著半邊天的紅艷艷,忍不住哂笑:好一個用心良苦、一心為國忠君的太皇太后啊!
在原作中,這位太皇太后可是一邊用心良苦地牽制主角攻,不止一次地依托母家干涉朝政,一邊又想法設(shè)法地欲除去秋晏景這位對帝位有所威脅的正統(tǒng)王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