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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能編。”無嶺湊到身旁人耳側,小聲希冀:“我想和他交流探討一番,小伍,你能不能讓主子先不殺他?”
南伍推開他的腦袋,小聲回復:“不能。”
底下屋中,秋晏景到了此時依舊面若常色:“是么?我今晨蘇醒,昨夜昏睡無法動彈,如何勇猛無度?如何疾風驟雨?”
“……”謝懿抿了抿唇,沒想到原作中那朵高嶺毒花如此不知羞恥,但男人嘛,都是需要被肯定的。
他赧然垂首,還沒來得及口出成謊,下頷便被兩根溫熱的手指挑了起來,隨后一股木質清香撲面而來。
謝懿吸了吸鼻子,聞出這香里頭有一味料是迷迭香。
秋晏景看著只隔指尖的姣好面容,聲音微啞:“仔仔細細地同我說。”
離得近了,謝懿才發現秋晏景那雙好看的眼睛并非純粹的黑色,瞳孔正中圈著深藍,染了異域的風情。
他順著想起,秋晏景的母妃是異族之人。
“……夫君雖然昏睡,但有些東西沒睡著呀!”謝懿重新低下腦袋并借著垂首的姿勢光明正大地欣賞著下頷處的手,順帶胡說:“我自己寬衣解帶,自己坐著動了片刻……不對,是動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感覺一股奇異的溫熱漫布全身,結果今早上一醒來,便覺得有些惡心,所以……我真的懷了。”
過了一會兒,他依舊沒得到響應,只得嘆了口氣,紅著眼道:“夫君,縱使我罪無可赦,但稚子何辜?我命,不足惜,但夫君,這也是你的孩子啊!若能為夫君誕下一子,延續定安王府的血脈,我就算是死了,下到十八層地獄,我也是開懷的!”
秋晏景看著他好半晌,總算出聲:“無嶺。”
“誒!”
扎著高馬尾的少年從屋頂躍下,瞬間便落到床前,恭恭敬敬地呈上了小本,順帶打量了一下跪坐在氍毹上的新王妃。
兩人眼神對視,互相遞送一記友好的眼神。
與無嶺相同,秋晏景的眼神也在那空白的“一個時辰”停頓了兩眼,他默了默,將本子遞回,“昨夜承歡,今早便懷上,王妃命格奇特,想必懷胎也不用十月,一月便能給我誕下孩子。”
謝懿為難:“啊這——”
“既然如此,便給王妃一月的時間,一月后我若見不到孩子,”秋晏景下床,竟親手將謝懿扶了起來,狀若親昵地捏了捏他的下巴。
“就先受了詔獄三輪刑罰,再凌遲剁碎了喂狗。”
詔獄刑罰,刷洗、油煎、灌毒藥、站重枷、剝皮、鏟頭會、鉤腸……謝懿還沒來得及想完,便覺渾身膽寒,喉嚨刺疼,下腹錐痛!
他膽寒:“夫君,我怕是要流產了!”
“那就先剖腹把我孩兒的尸身取出來。”秋晏景笑著看過來。
“咚!”
一聲悶響,無嶺驚訝掩嘴:“這就暈了?!”
***
病弱的身子在獄里挨了好幾鞭子,無疑是病上加病。謝懿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偏耳朵還不得安生。
“小懿,你父親犯了大錯,禍及滿門,因為你從小養在先帝膝下,與鎮遠侯不甚熟絡,所以才留下一條命來。陛下將你下獄,完全是國法森嚴不容違逆,否則百官必將會不滿,總不能寒了他們的心。但法外留情,哀家把你當半個親孫,自然知你自小乖順懂事,絕不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故想出這么個辦法救你出來。”
“法子不好,但為今之計只有這條路可以走。”
“……”
他聽見一道女聲在耳邊念叨,說他爹罪大惡極,他謝氏滿門上下合該以死贖罪,而他茍延于世,爛命一條。
“小懿啊,如今能救你的就只有哀家了,你要聽話……等你身上的傷好了,哀家會送你去一個地方,你替哀家辦好了事情,哀家許你自由自在,富貴一生。好孩子,你要知道,哀家全是為了你好,為了先帝好。”女人頓了頓,俯身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精美的護甲無意間刮過他的眉心,勾起一絲刺疼。
謝懿顫了顫,睜開了眼。
床四周被金絲梅花繡帳圍了起來,謝懿也懶得去看外面的情形,撐著身子著了起來,順帶扯下藥香清淡微苦的流蘇花球,放在手中把玩。